第34章 犹豫,亦是一种態度。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没人发现他走了,就像是,从来没有人注意过他的到来...
  可以说,在进入户部工作以前,李斌的存在一直都是一个小透明。
  原本,李斌也想过,就这么一直透明下去,最后在史书上留下一笔“某某年某月某日,原任户部侍郎,或者郎中李斌卒”,然后附上一份简单的个人生平:
  “斌,汉阳府汉阳县人。弱冠登嘉靖二年科,授主事。满六载,晋员外;满九载,外任某州同知;满十二载,升某府知府;满六载,任户部郎中。年六十,乞骸骨,赐驰驛归。竟以寿终,恩遇不替。”
  想吃点什么能吃;想看看山水能看,顺便在自己有能力做到的时候,儘可能让自己所牧之民,生活好过那么一点,李斌便心满意足了。
  所以,在李斌的原计划中,朝堂纷爭?那是什么东西?又与我何干?
  该收税的收好自己辖地的税、该促进农耕的促进,在做好自己的工作之余,无论是丝竹弄弦,还是寄情山水。哪个不比在朝堂上,斗来斗去要香?
  直到,现在...
  在写完回稟秦左堂的陈条,並差一皂隶將自己的手本与广邀京师豪富的请帖送去湖广会馆后,李斌便坐在桌案前,开始发起了呆。
  早在李斌发呆前,同僚们的求情奏疏大多都已写完。另一名观政进士王召的求情奏疏,更是篇幅远甚同僚,其疏不仅辞藻华丽,字里行间要求嘉靖帝將罗洪载交有司审理,而非让锦衣卫独断的诉求,更是异常坚决。
  儼然一副“吾辈读书人,没有孬种”的架势,就差直接在奏疏里怒喷嘉靖昏聵,听信鹰犬谗言,构陷忠良了...
  至於,李斌是怎么知道王召写了什么的?
  还不是那小子一写完奏疏,便拿著它四处“求人斧正”...
  表面上是虚心请教,实则,就是积极表態。
  那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为罗洪载求过情的表现,用力实在是太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