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纠结

高长河气笑了，但一想到这个小伙子也是头一次见他，又理解了。

“对，只要你没有做危害国家和人民的事情，我绝对不会问你从何处学来的知识，也不问你为什么懂这么多。”

“如果你能解决了我的难题，甚至于我会作为你的保护人。”

“对了，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，我是总装备部下属精密仪器研究所的副总工程师高长河。”

沈余愣了一下。他以为高长河只是个普通工程师，没想到是副总工程师。人都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，而且他还什么都没有表态，看来这台读数显微镜有着迫切的作用。

“高总工。”沈余重新打了个招呼。

高长河摆摆手。“别叫的这么生分，刚才不是说了叫我高伯伯就行。”

沈余点点头，不再客套，把注意力转回到显微镜上。

他凑近目镜，调焦，转动鼓轮，又来回试了几次。这台显微镜的精度很高，但读数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鼓轮转动时的阻尼不均匀，像是内部有异物或者零件移位。他用手电筒从侧面照了照镜筒，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每一个调节螺丝。

“这颗螺丝的封漆断了，有人动过。”沈余指着目镜筒下方的一个调节螺丝，“如果只是位移，可以通过这个调节螺丝校正。但需要专门的平行光管配合，这东西我没有。”

高长河的呼吸重了一点。他盯着那颗螺丝看了几秒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里带着一种沈余没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怀疑，是那种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突然看见一盏灯的眼神。

“平行光管我们有。”高长河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隔墙有耳，“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所里？”

方济民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“老高，你……”

高长河冲方济民摆摆手，“老方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既然已答应了修理，现在只不过是换个地方，沈余没有犹豫。

高长河立即站起来，将面前的东西装进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方济民。“老方，人我先带走了。”

方济民深深看他一眼，“去吧，别把孩子弄丢了。”

沈余跟着高长河出了门。院子里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，司机是个年轻战士，看见高长河出来，赶紧发动了车。

“上车。”高长河拉开后座车门。

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，拐进一条两侧种着白杨树的柏油路，路的尽头是一道铁门，门柱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——没有单位名称，只有一个编号和“军事管理区”的字样。门口站着持枪的哨兵，高长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递过去，哨兵翻了翻，又签了担保沈余这个陌生人的证明，才放行进去。

吉普车在院子里停下来。几栋灰色的楼房，楼间距很大，院子里很安静，偶尔有人穿着白大褂从一栋楼里出来，快步走进另一栋楼。

“跟我来。”高长河提着箱子走在前面。

沈余跟上去，进了中间那栋楼。走廊里的灯是白炽灯，光线偏黄，墙裙刷着淡绿色的漆，地上铺着水磨石，擦得很干净。高长河在一扇门前停下来，掏出钥匙开了门。

这是一间不大的实验室，高长河把箱子里的读数显微镜取出来放台子上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，打开来里面是一套标准的平行光管分划板。

“需要什么工具，你尽管说。”高长河站在一旁，没有坐。

沈余开始拆卸。

三个小时后，沈余让开位置，对高长河说道：“试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