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2章 必死之局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骨头从地面一直堆到洞顶,足有两人多高,杂乱却又隱隱透著某种诡异的秩序。
  最底层的骨头被压得有些变形,上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,而上层的骨头相对完整些,有的头骨空洞的眼窝正对著银锭,像是在无声地凝视;
  有的肋骨张开著,像是被生生掰开的;还有些细小的指骨和趾骨,从骨山的缝隙里露出来,像是在挣扎著向外爬。
  火光照在白骨上,反射出惨澹的灰白色,有些骨头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印记,不知道是乾涸的血跡,还是別的什么东西。
  偶尔有几块骨头从骨山上滚落下来,“嗒嗒”地砸在地上,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迴荡,格外刺耳。
  银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座骨山,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。
  人间炼狱。
  这四个字不受控制地从银锭心里冒出来。
  他跟著王爷南征北战,见过战死的士兵被野狗啃食,见过瘟疫过后横尸街头的百姓,可那些都比不上眼前的景象。
  这不是天灾人祸造成的混乱尸骸,而是有人刻意將这些骨头堆成山,每一块骨头都带著被啃咬、被摧残的痕跡,诉说著生前的痛苦。
  就在银锭浑身发冷,几乎要喘不过气的时候,感觉似乎有阵风吹过来。
  他猛地回过神,警惕地看向四周,目光扫过骨山侧面时,发现那里竟然有一条窄小的通道。
  通道口只有一人宽窄,黑得像是墨汁一样,连火摺子的光都照不进去,只能隱约看到通道內壁凹凸不平,像是被什么东西挖掘过。
  一股更冷的风从通道里吹出来,带著一丝淡淡的腥气,拂过银锭的脸颊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  八哥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通道口的一块骨头上,黑亮的眼睛盯著通道深处,尖细的叫声变得急促起来,翅膀不停地拍打著,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