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晨雾暖室静,医者意从容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其实水溶並未睡沉。
  常年习武之人,五感敏锐,远胜常人。王熙凤刚踏入北静王府的暖香坞,那压低的裙裾摩擦声混著轻浅气息,便传入耳中,他眼皮未抬,心神已醒。
  一想到她那丰腴有致、撩人心魄的娇躯,清晨的身体不由得起了一阵晨间的躁动,那股热意直衝丹田,显得有些不安分。
  水溶低低骂了一声“失仪”,连忙披了件月白綾面袄子掩住尷尬,简单理了理衣襟玉带,这才轻推里间的朱漆门而出。
  他並未立刻现身,而是先从暖香坞外间的窗纱缝隙偷覷了一眼——王熙凤正独坐於梨花木椅上,双手交握置於膝头,眉尖微蹙,鬢边步摇垂落的珠串轻晃,添了几分楚楚之態,神色间满是忐忑。
  水溶目光黏在她脸上片刻,喉间微滚,才收回视线,暗道一声“来得正好”,又悄退回屋內,將石青缎面外袍重新系得周正,確保仪容端方无半分差池,这才迈著沉稳步子走向外间。
  “是璉二奶奶来了吗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种沉稳的磁性,宛若冬日里的暖炉,熨帖人心。
  王熙凤猛地站起身,像是被惊动的檐下春燕,慌乱间扶了扶鬢边的赤金点翠步摇
  抬眼撞进水溶含著笑意的眼眸里,那目光温润如暖玉,瞬间让她心头一跳,眼神里亮起来的光中,竟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怯,连忙屈膝福了一福,声音比寻常软了几分:“王爷安。”
  水溶含著温和笑意,语气软和得很,倒让这腊月里的寒冽气儿都淡了几分:“璉二奶奶来得这般早,想来是还未用过早茶吧?空腹著身子,纵是服了汤药也难见实效,仔细亏了脾胃。”
  立在廊下的管家赵忠听了这话,忙躬身应道:“奴才省得,这便打发小丫鬟们去沁芳轩传早膳。”说罢,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安排。
  此时天际尚蒙著一层鱼肚白,朝阳未升,寒气还凝在窗欞上。
  水溶目光落向王熙凤身上那件只及膝头的猩红缎面小袄,眉峰微蹙,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似的关切:“你来得急促,倒忘了將衣物穿厚实些,仔细冻著。”
  说罢,便转身从暖香坞壁上悬掛的紫檀木衣架上,取下一件银狐毛领的玄色貂裘皮衣——那皮子油光水滑,毛峰蓬鬆,显是上等好物。
  他走上前,自然地將貂裘往王熙凤肩头拢去,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肩颈,触到一片细腻温热,自己指尖微顿,暖意混著淡淡的龙涎香,瞬间裹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