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:余波未平,新王登基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,像一块被浸透了的墨色画布,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东方天际缓缓抽离。
  一抹清冷的鱼肚白自天边晕染开来,稀薄的光线穿透晨雾,沉默地洒在青砖灰瓦之上,试图驱散笼罩在四合院上空的沉沉暮气。
  然而,物理上的黑暗退去,心理上的阴霾却愈发浓重。
  昨夜那场名为“真心话大冒险”,实为“人性审判场”的剧烈地震,其漫长而深远的余波,才刚刚开始在这座小小的院落里,以一种残酷而无声的方式,显现出狰狞的面目。
  清晨的空气里,不再有往日那种熟悉的、混杂著煤炉烟火气、刷牙漱口声和邻里间琐碎问候的鲜活气。
  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诡异的、压抑的、仿佛暴风雨过后满目疮痍的死寂。每个门窗背后,都仿佛藏著一双窥探的眼睛,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  中院,易中海的房门紧闭著,那块写著“先进之家”的搪瓷牌子,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和讽刺。
  一大早,住在中院的邻居就隔著窗户缝,看到一大妈红肿著一双核桃眼,脚步虚浮地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  她头髮凌乱,脸色蜡黄,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  手里紧紧提著一个老式暖水瓶,瓶胆里的水晃荡著,发出空洞的声响,一如她此刻的心境。
  她佝僂著背,步履蹣跚地穿过院子,自始至终低著头,似乎不敢,也无力去承受任何一道可能投来的目光。看她走出院门的方向,是去往街道医院。
  消息像是长了脚的兔子,在各个窗户后面飞速传递。这位在院里当了几十年“道德標杆”,习惯了受人尊敬、一言九鼎的一大爷,昨晚被秦淮茹那句淬了毒的“老色鬼、偽君子”真心话,以及何援朝那句冰冷如刀的“你也配?”的嘲讽,彻底击垮了精神的堤坝。据说他被一大妈搀扶回家后,一口气没上来,当场就喷出了一口血,溅在胸口的白汗衫上,如同雪地里绽开的几朵残梅。这一下,是彻底病倒了,连身子骨都散了架。
  而傻柱的屋子,同样是一片死寂,甚至比易中海家更添了几分绝望的气息。
  那扇斑驳的木门从里面被一根木棍死死地顶住,反锁了不算,还用上了这种最原始的手段。窗户的缝隙也用几块油腻的破布堵得严严实实,仿佛要將自己活埋,与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  邻居们踮著脚尖,屏著呼吸路过时,能隱约听到从那密不透风的屋里,传来一阵阵压抑的、不似人声、如同受伤野兽在巢穴中独自舔舐伤口的呜咽。紧接著,便是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伴隨著玻璃碎裂的清脆回音,那是酒瓶子被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浓烈的劣质白酒气味,顺著门缝和墙根的缝隙,顽固地渗透出来,宣告著屋主人的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