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数更待天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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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轻轻拍著儿子的背，“要不要看看窗外？今早石榴开了。”
  胤礽虚弱地点点头。
  康熙便小心地將人抱到窗边的躺椅上，又取来狐裘將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  晨光熹微，映得胤礽的脸色愈发透明。
  康熙蹲在躺椅旁，一手握著儿子冰凉的手，一手轻轻梳理著他散落的长髮。
  “好看吗？”康熙指著窗外那株开得正艷的石榴，“记得你小时候最爱摘这玩，弄得满手都是汁水。”
  胤礽的唇角微微扬起，目光却渐渐涣散。
  康熙心头一紧，连忙將人往怀里带了带：“保成？保成？”
  “……嗯。”过了好一会儿，胤礽才轻轻应声，“儿臣……有点累……”
  康熙立刻將人抱回榻上，声音发颤：“那就再睡会儿，朕在这儿守著。”
  这样的对话，这几日不知重复了多少遍。
  太医院的方子换了一张又一张，可胤礽清醒的时间却越来越短。
  更漏声声里，康熙凝视著锦衾下微弱的起伏，连烛爆裂都惊得心头骤紧。
  他数著更声，守著月移，直到东方既白——原来九重宫闕的夜，竟能这般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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