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6章 晨光初透理细务,硃笔轻点定微澜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胤礽沉吟。此事看似微小,却涉及礼制根本与地方教化。
  他想起摘要中提及,近年来各地颇有些类似“请崇”、“请祀”的奏请,多数被礼部以“不合典制”驳回,此事能呈报上来,本身已显特殊。
  他批註:“准其所请。然须明示:一,科仪仅限添香、诵祝,不得擅设法坛、妄用符籙,更不得藉此聚眾敛財;
  二,主祭仍以地方官行儒礼为先,道教科仪为附,不得僭越;
  三,將此番核准缘由『俯顺舆情、彰显朝廷教化包容之德』载明,发还礼部,可酌情通传类似情状之地方知晓,以定纷止爭。”
  这一笔,既准了事,安抚了地方,又將可能引发的效仿和爭议提前框定,更点明了朝廷“包容”背后的“教化”主动权。
  工部疏通运河支流淤塞的文书更偏技术性。
  胤礽对照摘要中该段运河歷年疏浚记录,发现此次淤塞地点与三年前一次小型溃堤处临近。
  他批註:“准。著工部主事核实施工方案时,需查验旧堤加固情况,並评估上下游水土状况,以防患未然。”
  至於那两封地方请安谢恩摺子,他快速瀏览,无非是套话。
  但仍在其中一份提到“托赖天恩,今岁辖內虽有小旱,然粮產竟胜往年”的摺子旁,批了一句:“此情可嘉。著该员细陈抗旱保收之具体举措,以备农事参详。”
  既是鼓励,也是引导务实。
  如此一件件下来,看似简单的文书,胤礽都花了心思,或核查,或补充,或引申,或定规。
  硃批的字跡清峻工稳,意见明確,逻辑清晰。
  既未越权擅专,也未敷衍了事,更无一丝新人上手的犹豫生涩,反而透出一种沉稳老练、思虑周详的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