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包装成文明的野蛮

  其实从踏入斗罗大陆的那一刻起，陈屹就知道，前世小说里的描绘不过是冰山一角。就说两大帝国明明明令禁止奴隶交易，可天斗城最大的拍卖场上，猫耳少女依旧被堂而皇之地摆上货架，连半点掩饰都没有。

  要知道，武魂变异出的猫女、豹女这类“异类”，虽外形与常人不同，却意味著血脉浓厚、天赋卓绝。据陈屹所知，能出现这种变异的人，先天魂力从未低於七级，这是什么概念？连朱竹清也不过是先天七级魂力。

  换句话说，这些人只要成长起来，至少都是魂圣级別的强者，无论放在哪个势力都是中流砥柱，对两大帝国而言更是珍贵的战力。可即便如此，皇室，依旧选择冷眼旁观，甚至暗中参与其中。

  这还是有明文禁令和武魂殿施压的情况，若没了这些约束，斗罗大陆的秩序会混乱到什么地步，陈屹连想都不敢想。

  就像前世那些自詡“灯塔”的国度，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虚偽，可当那座岛屿的名单曝光时，依旧让整个世界为之震惊。就像大长老说的有些事情不上称没有四两重，但是一旦上了称那是千斤都打不住。

  大长老抬手拍了拍陈屹的肩膀，语气沉重：“我知道你或许难以接受，但我要告诉你，往后你会见到更多比这更恶劣的事。”

  这几年相处，他太了解陈屹了。这小傢伙表面上一副指点江山、把天下视作掌中玩物的模样，可在他眼里，陈屹不过是“纸上谈兵”，真要让他亲手做那些脏事，绝对下不了手。因为陈屹心里，藏著一道不可逾越的底线，那就是对生命的敬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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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说不清陈屹这是天生的“圣人之心”，还是太过天真，但他清楚，这道底线终会让陈屹在未来选择“以杀止杀”。斗罗大陆本就是个“吃人”的世界，陈屹若未来登临绝巔，必然要动手清理这世间的污秽。可想要清理污秽，前提是得先身处其中看清污秽的模样，他现在要做的，就是打破陈屹对“美好世界”的幻想，让他直面这世间的真相。

  陈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我不是接受不了，只是觉得，人和畜牲，总该还是要有些区別的。”

  斗罗大陆作为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，出现奴隶或许尚可理解，可它最大的问题在於——这里的超凡力量，还没强到能彻底无视凡俗秩序。也正因如此，那些宗门强者才会对两大帝国心怀忌惮，才会形成“王国主宰天下、宗门依附生存”的格局，而非宗门一统大陆。

  於是，斗罗大陆便出现了这可笑的一幕：既有封建国家的制度框架，又奉行著玄幻世界“力量至上”的法则，两种体系拧巴地交织在一起，透著一股病態的畸形。

  陈屹看著远处的山峦，低声嗤笑：“呵，真是可笑的畸形。”

  明明慑於普通人的数量与凡俗秩序，才组建了文明社会，却干著与野蛮人毫无区別的勾当。这种可笑的行为，本身就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病態。

  陈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微动，一柄泛著冷光的匕首已从魂导器中取出。他缓缓蹲下身，与雷灵平视，目光漠然得没有一丝波澜，直直落进对方深陷的黑洞眼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