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瘦死骆驼比马大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陈皮在张府住了两日,每日专心为张团练幼子施治,以內力辅助药效运化,又隔日施针通络,患儿体內虫体渐排,肿胀消退大半,已能勉强进食。
  张团练看在眼里,对陈皮愈发看重,却也没鬆口放他回去,每日好酒好菜招待,实则看管更严,只许取药引的人往返,却暗中叮嘱下人紧盯传话。
  陈皮瞧在眼里,面上依旧平和,只静心诊治,心底却早已瞭然。
  祖父定已察觉异常,以杏林隱派的底蕴,断不会容人拿捏自家软肋。
  果不其然,河浦这边,老郎中自打陈皮走后,便知张团练言而无信,那所谓的照拂,竟是派人在陈芝堂周遭布了眼线。
  白日里佯装路人徘徊,夜里便蹲守在巷口。
  老郎中捻著腰间暗堂玉佩,眼底褪去往日慈和,多了几分门派长者的沉冷。
  “哼,本派虽不復往昔荣光,也不是你一个小小团练可以欺侮的。”
  他虽武学平平,却执掌著杏林隱派的市井暗线,这些隱於尘世的门人,或为药贩,或为脚夫,或为市井杂役,平日互不往来,却只听宗门信物號令。
  入夜后,老郎中在院中摆上香案,指尖抚过玉佩纹路,以门派秘语传了句口信。
  不过半宿,陈芝堂周遭的眼线便悄无声息没了踪影,连半点挣扎的痕跡都没留下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  张府这边,次日一早,负责盯梢溪口的管事便慌慌张张来报,“大人,不好了!派去陈芝堂的弟兄,一夜之间全没了踪跡,连信物都没留下!”
  张团练心头一凛,起初只当是山匪劫人,当即派人去城郊山野搜寻,却一无所获。
  可没等他平復心绪,更诡异的事接踵而至。自己府中周遭,不知何时多了些陌生面孔,有的是挑著担子的药贩,有的是守在街角的鞋匠,还有的是往来漕运的脚夫,看似寻常。
  可只要他出门,这些人便会不动声色地跟著,眼神平淡却透著股无形的压迫感,无论怎么驱赶,转头又会出现在视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