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近忧和远虑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大伙一听群情激动,气势高昂。
  程庆虎眼掉泪,文澜满面潮红,石锁、青黛欢喜雀跃,老吴双手紧握。
  文澜重新提笔,墨汁落下,一行字清晰有力,“建武元年秋,陈皮馆主,议募人、筹財、拓基,杏林之业,自此重兴。”
  老郎中让陈皮去沐浴更衣,然后叮嘱速去速回。
  夜深人散,堂內只剩老郎中与陈皮二人。灯火摇曳,映著老郎中愈发清癯而肃穆的面容。他站起身,对陈皮道,“隨我来。”
  陈皮不明所以,恭敬跟隨。老郎中引他来到后院最深处一间平日紧锁的厢房前,取出贴身珍藏的掌门玉佩,按入房门一处隱秘凹槽。“咔噠”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  房內无窗,却异常洁净,並无陈腐之气。正面墙上,悬掛著一幅幅人物画像,虽因年代久远而顏色黯淡,但画中人或执卷、或採药、或抚琴、或负剑,皆气度清逸,眼神湛然。
  画像下方,是一列乌木牌位,刻著歷代祖师名讳,最早可追溯至前朝。牌位前香案古朴,青铜香炉中积著旧日香灰。
  一股庄严肃穆、源远流长的气息扑面而来,陈皮心头一凛,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  老郎中点燃三柱线香,恭敬插入炉中,青烟笔直上升。他退后一步,撩起衣袍,竟对著牌位缓缓跪了下去。陈皮见状,连忙也跟在身后跪下。
  “歷代祖师在上,不肖弟子陈守拙,执掌门户数十载,才疏德薄,未能光大门楣,反使门派凋零,隱遁市井,愧对先人。”
  老郎中的声音在寂静的房中显得格外清晰,带著深沉的痛悔与沧桑。他俯身,额头轻触地面,久久未起。
  陈皮跪在身后,心中震撼,鼻尖微微发酸。他这才知道祖父的全名,也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祖父兼师父肩上那份沉重的、自认有负先人的愧疚。
  老郎中直起身,却未站起,而是侧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陈皮。
  “陈皮,你上前来。”陈皮膝行上前,与老郎中並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