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彼时他家债务缠身,母亲抱病,郁家答应替他还完全部债务,再留一笔钱给他母亲和妹妹。
谢凌一咬牙,跟着郁母走了。
到了郁家才知道,郁淮川有先天腺体病,需要高匹配的omega信息素治病。
比起童养妻,叫活药材更合适。
简烨磊没再深问,翘起二郎腿,看谢凌玩贪吃蛇。
日头正烈,手机屏幕反光,他起身去拉窗帘,忽而惊呼:“我靠,哪家大佬开劳斯莱斯来了,这么帅。”
谢凌余光一瞥,今天举办毕业典礼,校门口车水马龙,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静静矗立,惹眼得很。
这不是郁淮川的车?
前脚给他发信息,后脚堵到校门口。
这些年,郁淮川管他跟眼珠子似的,几点吃饭几点睡觉,和同学出去超过15分钟就要报备。
现在他年过18却未分化,郁淮川隔两天就抓他去体检。
鬼才去,烦死了。
2号贪吃蛇将军战死沙场,谢凌收起手机,站了起来。
简烨磊察觉不对:“毕业典礼要开始了,你要去哪?”
谢凌唇角一勾:“逃跑。”
简烨磊:“?”
谢凌优哉游哉地下楼,脚跟一转,往后门走去。
校后门旁有棵粗脖子树,据说是建校时种的老树,华盖亭亭,枝繁叶茂,光荣入选为谢凌的逃跑通天梯。
谢凌几步助跑,如离弦之箭般纵身一跃,稳当当扒住树枝。
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他正准备往下跳,发现墙那头竟站着个人。
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,气度不凡,像刚从过亿生意谈判桌前离开,袖口露出的钻表足以买下校门口的石碑。
谢凌眯起眼,想看清楚他的脸,那人似有感应,抬起头。
英俊深邃又熟悉的五官跟谢凌打了个照面。
郁淮川静静看着四仰八叉的谢凌:“爬树好玩吗?”
声音不高不低,刚够谢凌听清。
有什么比逃跑被当场抓包还尴尬的事吗?
谢凌的身体僵硬一瞬,手指收紧,树枝上的小倒刺刺入掌心,他却没有感觉:“好玩啊,特别好玩。”
郁淮川表情不变:“玩够了就下来。”
冷冰冰的脸配上命令式的口吻,谢凌心底的郁气被彻底激发。
回头跑?搞得像他怕了似的。
墙下这么大块空地,他一个18岁大好少年,还跑不过郁淮川么。
谢凌瞄准郁淮川身侧的空地,趁其不备,蹬腿一跃。
校服下摆划出饱满漂亮的弧度,如展翅惊落的飞蝶。
一个人跳下墙,任谁看到都要退避。
郁淮川竟三两步上前,迎着他的落势,双臂一揽,谢凌一头撞上坚实的胸膛。
偷跑就算了,还做这么危险的动作,郁淮川缩紧手臂,揽紧谢凌的腰,漆黑的眼底仿佛蕴含一团散不开的浓雾:“谢凌!”
谢凌抖了一下,一拳砸上他的肩膀:“你凑过来干嘛?找撞啊?”
车轮撵过减速带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,谢凌闻声侧目,那辆招摇的劳斯莱斯不知什么时候停在身侧,车门缓缓滑开,像放开牢门的金丝笼。
谢凌猛地推开郁淮川,刚走两步,便天旋地转。
一条有力的手臂箍住他的腰,大掌压着他的膝弯。
谢凌被郁淮川头朝下抗上肩,整个人好似被劈成两半,像条滑溜的蚯蚓挣扎起来:“你放我下来!”
“啪!”
臀部荡起火辣辣的痛,条件反射缩了缩,紧接着两掌打在同样的位置,又重又急。
谢凌的脸腾得红了:“郁淮川!”
郁淮川压着怒火,声音沙哑:“再乱动试试?”
“请高三年级排好队,依次前往礼堂就坐。”
学校的墙采用镂空设计,可能再过一两分钟,就会有同学路过,看到他被人抗在肩膀上挨揍。
谢凌吸吸鼻子,揪住郁淮川的西服下摆。
身上的人终于不再闹腾,郁淮川稳当当扛着谢凌,把他塞进车里。
屁股挨到座椅一阵酥麻,谢凌扒住车门:“放我下去!我要去参加毕业典礼。”
郁淮川瞥他一眼,扯下他的右手。
谢凌抽了两下,没抽动,手掌被不容抗拒的力度翻过来。
白皙的掌心中间嵌着一根小刺,边缘一圈泛红,像淌着泪,委屈巴巴的。
郁淮川按了按,谢凌轻轻嘶了声。
郁淮川从车座旁掏出便携医疗袋,抽出一根镊子:“爬树伤到的?”
棉球弄得刺痛,谢凌手指蜷缩:“小伤口而已,别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