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.真相（上）

  心海能“看”到，她的灵压漆黑暗沉，裹挟著烦躁、不甘、困惑，甚至几分恶意，正反覆冲刷著她手中的刀。

  灵压是內心的映照，但有恶意並非坏事——在心海看来，如此强烈的情绪反而有助於斩魄刀的觉醒。

  至於这是否“正义”，根本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內。身为斩术教师，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：如何让学生挥出的刀更强大。

  更何况，死神本就不是什么“伟光正”的职业。那种话骗骗外人也就罢了，內部谁不清楚护廷十三队前身乃是杀手集团？即便如今，队里也照样充斥著疯子、研究狂与各式怪人……

  心海目光微转，落向另一个令他惊讶的身影。

  『不愧是那个传闻中的面码......』

  心海望著鸣人，內心不由惊嘆。

  如此浩瀚如海般的灵压，居然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显现，上天真是不公平啊。

  而且，他从鸣人身上感知到的灵压並不像外界传言那般如同“混世魔王”，反而异常温暖…...说明这个孩子拥有一颗善良的心。

  心海的眼神柔和了些，虽说他並不排斥恶意，但人总会更偏爱底色善良的人。

  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。

  最令他震惊的是：鸣人手中的浅打，在他的感知中竟已开始浮现出隱约的轮廓——那形態好似三头六臂......这是斩魄刀开始拥有“形態”的標誌，亦是迈向始解的门槛。

  『才刚刚开始，就已经触摸到始解的门槛了吗……』

  心海心中泛起一丝苦涩。自己穷尽一生才抵达的终点，竟不过是对方起步就能触及的东西……真是令人挫败。

  他摇摇头斩去杂念，继续平静授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