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人性与天道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小白毛从马车上一跃而下,跑到河边,將那只碍眼的鱼篓从水中拉了出来。她打开鱼篓,將里面几尾活蹦乱跳的河鱼放归水中,然后运起內力,一掌便將那竹製的鱼篓拍得粉碎。
  高景坐在马车上,静静地看著这一切,没有阻止,也没有出声。
  就在这时,一个头戴斗笠、身披蓑衣的渔夫,从不远处的芦苇丛中冲了出来,他看著一地的碎竹片,气得是吹鬍子瞪眼,指著小白毛怒吼道:“你这小娃儿,做什么?!为何要毁掉我的鱼篓?”
  小白毛双手叉腰,一本正经地將高景方才那番“鱼篓伤德论”,有模有样地复述了一遍。
  渔夫听完,却是一头雾水,他不耐烦地摆手道:“我一个打鱼的,不懂什么天道不天道的!我只知道,有了这个鱼篓,我每天只用花很短的时间,就能捕到足够一家人吃的鱼。剩下的时间,我还能去开垦几分薄田,多挣些嚼穀!你如今毁了我的鱼篓,我一家老小,吃什么?喝什么?”
  小白毛还想据理力爭,渔夫却不跟她多言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非要她赔偿鱼篓。
  二人爭执不下,最后还是高景出面,赔了渔夫几枚崭新的秦半两,这才了事。
  ……
  “有何感想?”回到马车上,高景笑著问道。
  小白毛仰著头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充满了困惑:“高景,这到底是为什么?你说的是道理,他说的也是道理,到底谁对谁错?”
  高景笑了笑,道:“我听说,当年晋国曾下令禁止『博戏』,违者重罚。明明当时参与博戏的赌徒並不多,可为何晋国还要制定如此严厉的刑罚?那是因为,『博戏』会助长人『不劳而获』的心思。就好比诸国都重农抑商,无非也是因为,经商获利太快,倘若人人都因逐利而去经商,那便再也无人愿意踏踏实实地在田地里耕种了。”
  “归根结底,便是四个字——人性趋利!”
  “人性趋利?”小白毛口中重复著这四个字,追问道,“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?”
  高景笑得很开心,道:“若是有办法,道家天宗,又何必躲在深山里,不问世事?”
  小白毛不甘心地道:“难道真的没办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