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琵琶诉衷肠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最后一音落下,余韵久久不散。
  红袖放下琵琶,才发现指尖流血,连忙用帕子按住。
  “姑娘的琴音里,有冤。”徐梓安睁开眼。
  红袖浑身一颤。
  “《十面埋伏》本是垓下之战,项羽之败。但姑娘弹的,不是项羽的『力拔山兮气盖世,时不利兮騅不逝』,而是韩信被辱於胯下、终得雪耻的鬱结之气。”徐梓安缓缓道,“你在为你父亲鸣冤。”
  红袖泪如雨下,跪倒在地:“公子明察!家父沈墨,任金陵巡察使时,发现江南盐税十年亏空三百万两。他彻查帐目,牵扯出吏部侍郎王占元、江南织造太监刘瑾,甚至……甚至可能牵连皇室!”
  徐梓安示意齐福扶她起来。
  “继续说。”
  “家父收集证据,准备上奏。但奏摺还未送出,就有人告他贪腐。抄家时,从他书房『搜出』赃银五万两,其实全是栽赃!”红袖泣不成声,“家父临刑前大喊『臣冤』,刽子手怕他再说,匆忙行刑……家母当场撞柱身亡,我那时八岁,被没入教坊司……”
  徐梓安从枕边取出一本手抄册子,递给红袖。
  “这是我从听潮亭抄录的沈墨案卷宗。你看第三页,证物清单上写著『白银五万两,藏於书房暗格』。但沈家管家证词说,老爷书房从无暗格。”
  红袖接过册子,手在发抖。
  “再看第六页,指控你父亲收受贿赂的盐商王富贵,在案发后三个月暴毙家中,死因不明。”徐梓安咳了几声,“此案主审王占元,三年后升任吏部尚书。而当年参与构陷的证人,七人中五人已死,两人失踪。”
  红袖抬头,眼中燃起希望:“公子是说……”
  “此案漏洞百出,明显是灭口案。”徐梓安正色道,“红袖姑娘,你想为父昭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