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趋炎附势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巨鹿郡守府,內堂。
  李良端坐在案前,面色阴沉。这些日子以来,巨鹿郡中的气氛愈发诡异,让他这个郡守竟有种无处著力的感觉。
  蒯彻坐在对面,慢条斯理地端著水杯。李良先沉不住气了。
  “先生,这阎乐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李良压低声音道,“那赵修一案,本是件寻常贪墨案。按说查清了也就了了。可他倒好,借著这案子把各县的粮仓主官都查了一遍,还让那些豪族商贾都交了赎罪金。如今巨鹿郡上下,但凡有点家底的,手里都被他握著把柄。”
  蒯彻笑了笑,放下水杯:“郡守可知,这正是阎乐想要的。”
  “什么意思?”
  “郡守想想,从前这赵地的豪族商贾,他们敬畏谁?”
  李良想了想:“自然是敬畏朝廷法度,敬畏郡县官吏。”
  “不错。可如今呢?”蒯彻问道,“如今这些人手里的把柄都在阎乐手中。他们还敬畏朝廷法度吗?他们现在只怕阎乐一个人。这便是阎乐的高明之处。”
  李良脸色一变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  “当年齐国的田恆,郡守可曾听说?”蒯彻缓缓说道,“那田恆本是齐国大夫,却借著賑济百姓之名,收买人心。他用大斗借出粮食,用小斗收回租税,百姓皆感其恩。又暗中结交齐国公族,握著他们的把柄。时日一久,齐国上下,人人只知田恆,不知国君。最后田恆一朝发难,弒了齐简公,齐国政权尽归田氏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著李良:“如今这阎乐所为,与当年田恆何其相似?他表面上是在为巨鹿君查案,实则是在为自己编织权力之网。那些被他握住把柄的豪族商贾,日后都要看他脸色行事。那些被他整肃过的官吏,更是对他既恨又怕。再过些时日,巨鹿郡上下,怕是只知有阎乐,不知有巨鹿君了。”
  李良倒吸一口凉气:“田恆专齐……”
  “正是。”蒯彻点点头,“不过郡守也不必太过忧心。这阎乐虽有些手段,却远不及当年田恆。田恆当年能成事,一是因为齐简公昏庸,二是因为他自己確有治国之才,三是因为时机恰到好处。而如今这阎乐,只学了田恆的皮毛,却不懂其中真意。”
  “先生此话怎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