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谁让你来问的?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第二日朝会上,秦稷听著底下关於寧安布政使弹劾沈江流的討论,始终一语不发。
  大臣们各持己见、吵得热火朝天,有义愤填膺的、有和稀泥的、有为沈江流鸣不平的,生生把朝堂吵成了菜市场。
  “沈江流擅杀百姓,差点激起民变,不论其中是否还有隱情,都不適合再主持灾民的安置之事。”
  “如今义拓泄洪,水位已经控制住,雨水渐歇,安抚灾民可交给知县知府。再派御史前往寧安彻查,若確有此事,当將他押解进京待审。”
  “沈江流上负陛下恩德,下虐生民,以臣之见,当斩。”
  “朝廷治水人才稀缺,事情的真相还未查清,怎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斩了?沈江流安排炸堤泄洪,也是为了保住了下游百万生民,民变之事焉知其中是不是有小人作祟,若不问而斩,以后谁还敢尽心竭力为朝廷做事?”
  “羊大人,谁不知道你曾经是沈江流的老上司,又是他老师江既白的好友。难道他捅出这么大篓子,做出辜负天恩的事你也要一味袒护吗?”
  秦稷曲指敲了敲御案,下头的大臣们十分有眼力见地安静下来。
  秋猎在即,峪山猎场距京师百余里,一来一回再加上猎礼少说也要十余天,义拓万余户灾民需要安置,经不起拖。
  “既然沈江流还担著钦差的职,就让他继续干著。”
  “钟临。”
  “臣在。”
  “你们御史台选两个人出来做巡按,跑一趟寧安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“至於如何处置沈江流……”秦稷目光扫过下头的一眾臣工,淡淡开口,“既然眾卿吵不出个结果,就秋猎后再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