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退朝后的血雨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太极殿內的朝会,还在继续。
  但这註定是庆国开国以来,最为诡异、最为漫长,也最让人感到备受煎熬的一次早朝。
  自从二皇子李承泽那句温文尔雅的“见过父皇”落地,並退回自己的班列后,高高在上的庆帝並没有再多看他一眼,只是极其隨意地翻阅著手中的奏摺,偶尔拋出几个关於各地春耕、黄河水患或是边军粮餉的政务问题。
  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听在下方文武百官的耳中,这平淡的声音却比九天之上的惊雷还要骇人。
  每一个被点到名字出列奏对的官员,无一不是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。
  他们跪伏在冰冷的金砖上,声音颤抖,语无伦次,甚至有几位年事已高的老臣,在回答完问题退回队列时,双腿一软,险些直接瘫倒在地,全靠身旁的同僚暗中搀扶才勉强站稳。
  压抑。
  一种深入骨髓、仿佛要將肺腑都挤压出血来的压抑。
  殿外明明是艷阳高照的晴朗春日,太极殿內却仿佛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霾。
  没有人敢大声喘气,没有人敢抬头直视天顏,更没有人敢把目光投向站在大皇子身旁、始终保持著那一抹温润笑意的二皇子。
  李承泽就那么安静地站著。
  太子李承乾站在队列的最前方,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贴身的明黄色蟒袍此刻黏在背上,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。
  他不敢转头去看李承泽,但他能感觉到,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,始终縈绕在自己的脖颈周围。
  “二哥他……到底在想什么?父皇……又在等什么?”太子在心中疯狂地吶喊,却不敢表露分毫。
  这种悬而未决的恐惧,这种明知道屠刀悬在头顶却不知道何时落下的折磨,简直比直接拉出去砍头还要让人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