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到了晚上放学,谢野已经把林垣的事忘得一干二净,他带着人直奔城西,帮他父亲谢华清处理一群不上道的地主,倒是犯不着他亲自动手,只是作业本上难免又要沾点“番茄酱”了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上学,穿过去教学楼必经的乾园时,不远处的草地上传来一阵喧闹。谢野单手插在兜里,淡漠地直视前方,校园霸凌在一中简直是见怪不怪了,他懒得管。
“野哥!”
跑过来的是阮晨,阮家长子,谢家的打手之一。
“那边又怎么了”
谢野虽然嘴上这么问,却头也不转,步子也不停,只当日常寒暄。
“害,还不是林垣那个疯子,你猜怎么着,他今天竟然戴了条狗链上学,笑死人了,大家都围着他打呢,是他叫太大声吵着你了?我让他们把他嘴堵上也……行”
阮晨咽了一下,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有点腿软了,因为一直没有表情的谢野,竟然停了下来,眉头紧蹙,他上一次看见这个表情还是昨晚在城西……
“诶!野哥你过去干嘛啊”
阮晨简直摸不着头脑,看着谢野头也不回地往草地那边走,只好跟上。
草地上呼啦啦围了十多号人,有他们班的,也有其他班看热闹的,大家一看到谢野来了都纷纷让出一条道来,露出倒在正中间的林垣,蓝白的校服上都是杂草和泥,唯有脖子上那条锃亮的狗链,在阴沉的天气里显得格外打眼。
“你他妈个死变态,一条狗链还当宝贝一样捧着,都承认自己是狗了叫几声怎么了”
同班的沈昊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说着就要再往林垣肚子上补一脚,旁边的夏黎拉住了他,手有点发抖。
“你干嘛拦着我,我和你说今天就算是谢野在这里…”
沈昊焱刚想拨开夏黎,嫌她胆子小,结果正好看见在旁边悠然站定的谢野,身上的校服料子和大家一样,但却是熨烫过的,没有一丝褶皱。
“…野……野哥……”
沈昊焱脸色乍变立马改了口,林垣闻声也动了动,一片草木味里传来强势的烟熏气,里面夹杂着几乎微不可闻的玫瑰香,林垣捂着肚子,忍痛艰难地抬头。
煞时鸦雀声,没有人敢说话,也没有人敢擅自离开,全场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尚在挪动,是林垣用指甲抠进草地里,一寸一寸地往谢野脚边爬过去。
两人隔得不远,但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林垣爬得极为缓慢,谢野饶有兴致地盯着地上的人,他不表态,谁也不敢多嘴。
除了沈昊焱这种没眼力见的人。他自知刚得罪了谢野,这会儿正千方百计地想讨好他,于是不合时宜地吹了声口哨,指着地上和虫子一样的林垣笑骂道
“林垣你是真傻还是装的啊,不会指望野哥帮你吧,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狗屁玩意儿……”
就在沈昊焱喋喋不休,以为自己说的话多讨巧的时候,林垣终于爬到了谢野脚边,他仰视了谢野一眼又马上低头,轻轻抬起脆弱的脖颈,把脑袋搁在了谢野的球鞋上,嘴唇边就是踩着泥的鞋底。
他就这样蜷缩在睥睨一切的谢野脚边,仿佛真的是一条狗。
林垣在赌,赌谢野喜欢这样。
人群中不免响起一阵骚动,直到谢野有了动作,又瞬间恢复沉寂,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谢野蹲下,然后令所有人震惊地抚摸上林垣的头发,林垣也回应他似的,用额头蹭了蹭谢野的脚,他听见谢野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道
“真听话。”
下一秒,林垣的颈间就传来一阵几乎令他窒息的紧缚,谢野扯着他的狗链把林垣从地上提了起来,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,他沉声问道
“刚是谁动的手”
谢野向来不管校园霸凌,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手干预,对象还是所有人最瞧不上的林垣。沈昊焱看见谢野如此粗暴地对待林垣,自以为看透了一切,低头哈腰地笑着邀功道
“诶野哥,是我先”
“我问他,没问你。”
沈昊焱的话没说完就被谢野打断了,他提了提手里的狗链,耐心地等林垣开口。
林垣低着头,指了指沈昊焱。
“还回去”
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字,谢野的音量从来不大,表情也没什么变化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,除了林垣。
“什……么?”
林垣恍然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谢野,他有点不确定这句话是对他说的。
“什么事都要我说两遍吗?”
看到谢野略显不悦的神色,林垣才明白过来他是认真的。他没打过人,从小都是挨揍的份,但谢野叫他打回去,不管目的是什么,他会听话。
林垣一咬牙,不管沈昊焱警告的眼神,五指收紧对着他脸上就是一拳。
“嘶……”
这第一声是林垣叫的,他打中的是沈昊焱坚硬的颧骨。
“卧槽!林垣你敢打我!”
沈昊焱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,他难堪地捂着脸,虽然他家背景离阮晨都差一截,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林垣打绝对是奇耻大辱,他刚挥拳要揍回去,耳边就响起了谢野冷淡的声音
“你要再给他一下,他就还得再还你一下,在浪费我时间这件事上,你倒是一直很有天赋。”
沈昊焱僵住了,连带着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,谢野真的在维护林垣。他忍气吞声地往后退了一步,为谢野让路。谢野扯了扯银色的狗链,轻声道
“走了,林垣。”
所有人看着他牵着林垣走在乾园的康庄大道上,狗链叮当作响,八九点的太阳照在两人身后,光芒万丈。
/。
校医务室。
谢野牵着林垣直奔医务室,和值班的姐姐打了个招呼就要钻进包扎室里,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新来的护士,娇滴滴地往谢野身上靠
“哥哥是不是要给他包扎呀,这种粗活我来就行”
护士作势就要牵起旁边的林垣,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见他越发红肿的右手,这都得归功于给沈昊焱的那一下。谢野一扯狗链把林垣挡在自己身后
“别碰他。”
护士显然是看上了谢野,但这走廊上还来来往往有其他人,她也不好发作,只能不甘心地看着谢野把林垣牵进去。
“去那边等着”
包扎室有张不高的床,说是等着,林垣想了想还是爬上去双膝跪好,一双玉手乖巧地放在大腿上。果不其然,谢野回头看见时,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惊喜。
谢野拿起了林垣受伤的那只手,他的手很白又很薄,仿佛一捏就碎了,给他肿起的指骨涂了些药膏,谢野用嘴撕开纱布包装,低着头认真地给林垣一圈一圈缠绕白纱,他那双布满茧子的手不时的磨过林垣的细皮嫩肉,惹得他不禁遐想,那茧子放在阴蒂上磨,该有多爽。
“以后再有人打你,就还回去,听懂了吗?”
谢野低沉的声线混着侵入鼻腔的体香,林垣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做春梦。他喜欢的人不仅早上替他出了气,还在亲自为他包扎,他不需要谢野喜欢他,哪怕是现在,都已经是他这两年想都不敢想的了。
“我的狗,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训。”
林垣轻轻点头,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谢野的裆部,鼻子一个劲地嗅,想要攫取里面腥甜的芬芳。
发现他走神,谢野掐住林垣的下巴逼他抬头,灼热的目光沿着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,上面的青筋都像是引线。
“问你呢,听懂了吗”
“听懂了……谢谢……主……主人”
最后这个称谓,是林垣犹豫再三加上的,他妈妈也有很多喜欢SM的客人,这是他偷听学来的,不知道谢野……会不会喜欢。
“怎么谢”
谢野松开了他的手,任由它落在了自己校裤松紧带的边缘。
谢野喜欢,谢野喜欢他叫他主人。林垣难耐地拿脚后跟隔着裤子磨了磨阴蒂,但里面有东西,让他法完全按压那团软肉。
他用纤纤细指拉下了谢野的校裤,卷下来一小节黑色的内裤,冒着热气的紫红色龟头马上就露了出来,看到的那一刻,林垣的唾液疯狂分泌,喉结上下滚动。
可就在这时,包扎室的门开了,是之前那个护士,她端了个盘子,笑盈盈地往里走
“阿姐说林同学还有一针疫苗没打,让我拿过来,哎呀,我打扰你们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