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林垣怎么也想不到,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,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,包括那杯草莓奶昔。
不然他怎么会在1个小时后,出现在这家制衣店,膀胱涨得要死,身上还穿着顾阿倩提过的“芭蕾舞裙式样的小礼裙”,裆部的位置不是布料和搭扣,而是一串大小不一的珍珠,晶莹剔透,冰冰凉地贴在他的逼上。
事情还得从费淮自教室追出来说起。
“所以你都不问我是不是被那个死刑犯强奸了?”
林垣一口气喝完粉了吧唧的奶昔,没好气地把玻璃瓶塞回谢野怀里。
谢野当然知道他没有被强奸,否则阮晨应该已经被他用家法杀了八百遍了。但他也不急,慢悠悠地把空瓶放回包里,假装不在意道
“所以呢,你被他操了?”
林垣答应了黎院长,不会把药剂的事情说出去,平白故陷恩人于不义。所以他知道在谢野那里,自己能活着走出禁闭室,全倚仗那个死刑犯恶臭的性器。
所以他明知道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还能这么不在乎?说到底,还是对自己真的起了疑心。林垣不爽道
“是啊,不仅操了,活儿还不差呢”
“比我好?”
谢野替林垣把领扣一颗颗扣上,遮住他白皙的胸口。
“是,比你好,反正你不就是觉得,我更喜欢被强奸吗。”
林垣不情愿地后撤一步,没扣上的第二粒扣子嘣地在谢野指尖弹开,掉落在地。指甲盖划过胸口,惹出一股憋屈的痒意。
“林垣!”
费淮从教室里追了出来,一拐弯就看到他们两人面色都很僵硬。尤其是谢野,下颌线紧绷如刀刃。
但这次费淮只犹豫了几秒,一咬牙大步走到林垣面前
“你没事吧”
费淮半个身子挡在林垣前面,忍住不去看他泛红的胸口,鼓足勇气与谢野对视
“那个…野哥…有什么事明天上学再说吧,也不早了。”
显然,费淮把谢野和林垣的对峙,理解成了霸凌。
“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林垣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,算上之前他十分钟内顶撞谢野的次数比两年加起来还多。
“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,走吧”
林垣给费淮使了个眼色就往楼下走,费淮差点没明白过来,天上什么时候掉的馅饼,他可以送林垣回家???等他眼镜都快滑到鼻子尖要走的时候,身后冰冷的声音像麻绳般拉住了他
“费淮,你父亲是不是一开了家制衣店,叫弗贝?你们家就在那儿对吧。”
费淮身子一僵,缓缓道
“啊?是啊…怎么了吗”
“我没记的话你们用的布料都得靠谢家进口?”
“…….对”
“谢野”
林垣一个箭步就冲了回来
“你有事冲我来,和费淮没关系”
他大概是当谢野的狗被惯坏了,差点忘了这人有多危险,这句话就像勒马的缰绳,收紧的时候提醒他到底谁是主人。
“我只是想说,如果是我们进口的,质量应该不”
谢野靠在墙上温和一笑,从地上捡起一个什么东西放进胸前口袋里。十分绅士道
“不是要回家吗,走吧,我送你们。”
/。
路上谢野面色如常看不出异样,林垣和费淮也话可说,只是在谢野又递过来一瓶粉色的草莓奶昔时,见好就收地接下了,也没多想,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,喉结每一下滚动都落进谢野的余光里。
他拿不准谢野到底在琢磨什么,但也并不认为他是在为昨天的误会过意不去。他只是谢野的狗,狗被主人误会,怎么能指望主人道歉呢。但偏偏谢野又不仅是他的主人,还是他喜欢的人。
被喜欢的人误会,难过一下,别扭一下,在他们的关系里,是被允许的吗?
不一会儿车停了下来,下车就是弗贝制衣店,也就是费淮他家,林垣懵了,没想到谢野说的“送他们回家”是认真的,而且第一个送的竟然是费淮?为什么要来这里?
“哎呀呀呀,是谢少爷,阿倩姐和我说你会过来的时候我还不信呢”
制衣店的玻璃门用厚重的木框装饰,上面挂了个风铃,一个不男不女的人走了出来。林垣知道他是最没有立场形容别人不男不女的,但眼前店主模样的人明明有着男人的身型,胸口一片平川,却穿着高开叉的酒红色旗袍,脸上浓妆淡抹,说不上妖娆但确有几分姿色。
“您好,我来定做件衣服。”
谢野倒是明白了顾阿倩说的“他挺特别的你别吓到了”,原来是指爱穿裙子的男人。
“当然没问题,您是贵客,进来坐进来坐”
男人笑着侧身将三个人迎了进去,费淮走过他身边步子很快,头低得像要向前栽倒,男人张了张嘴,还是没叫出声。
“请问谢少爷是给自己定做吗?或者是给别人?男士还是女士呢?”
店主十分专业,一边端来刚泡好的热红茶,一边热情地询问谢野。
“给他。”
谢野把店主倒给自己的第一杯茶推给了林垣。
“我?我不需要”
林垣不知道谢野这是玩哪出,一路上别扭的心情让他脱口而出。
“这周末是许家家宴,许珏那次在广播室提到过的,你忘记了吗?”
……又是许珏。林垣不得不承认谢野很擅长专挑人痛处踩,他当然记得那天在礼堂广播室,谢野当着许珏的面在桌子下面玩他塞着跳蛋的骚穴。林垣顺着茶杯看向谢野扣住杯柄的手指,常年握枪让他骨节鼓起,而这种形状只要沾上一点自己的骚水,像那天一样插一截进穴里,就会舒服得让人控住不住声音。
谢野也不躲他的目光,两根手指并拢,若有若的抚摸着瓷质杯柄,指腹按压在把手上时,林垣腿间一紧,又湿了。
“没……没忘,但你也没说让我和你去。”
林垣心虚地低头。
“你意思是,需要我邀请你?”
这话仿佛就是在提醒他,你好像忘了自己脖子上戴了个什么东西。是啊,一开始就是他求着谢野操他,他在这里挑剔什么呢?难道还指望谢野像对待大家小姐那样,礼貌地询问自己的意见吗?
“我还以为是谁呢,原来是给这位美少年做衣服,幸会幸会”
店主是个生意人,十分识时务地介入了这场越发紧张的对话。
“嗯,今天来主要是给他量好尺寸,具体西装的式样和布料,明天会有人来和你确定”
“甚好甚好,不过少年长得这样白净俊俏,实在少见,熟客都知道,我很少夸人的,上一个还是你的母亲,海城有名的大美女顾倩姐姐。”
这会儿接近晚饭饭点,弗贝制衣店又临街,进进出出的客人还不算少,看来生意不。随着店主这一番毫不遮掩的夸赞,林垣煞时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仿佛这些人能一眼看穿他腿间的天地,女人在和他比较,男人则在掂量这个少年是否能被自己征服。
是林垣再熟悉不过的打量,他知道他们想要什么,就像他当时知道谢野想要什么一样。
他生来就长了一副勾人的骨相。
林垣咬紧了下唇。
“你长这么好看,不干点什么岂不可惜?”
店主轻浮地扭腰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林垣旁边的沙发扶手上,谢野在一旁摆弄着茶杯,没有出声阻止。
“比如……”
店主涂着美甲的糙手虚虚摸过林垣的背脊,林垣不舒服地打了个激灵却也没躲开,像是在和谁较劲。
店主低声在他耳边说道
“你要是出来卖,一定能赚很多”
“爸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