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站着费淮。
林垣拨开不明所以的阿中和程澈,一步跃到费淮面前猛地掐住他脖子往墙上撞,怒道
“你干的?你吸毒了?你是不是疯了!”
“咳、咳咳”
费淮被他掐得呛了好几口,后脑勺在墙上撞出一声闷响,但没有反抗。
“你……听我解释……咳咳”
林垣掐着他脖子将他摔到地上,转身拿枪指着他太阳穴,阿中和程澈会意也站到门口望风。
“解释”
费淮撑着地起来,靠墙坐着,他面色发灰,眼窝凹陷,眼白部分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,手臂上根本挂不住肉,病态地消瘦,根本不像十八岁的高中生。
他是吸毒了,林垣看一眼就知道。
“你现在替我父亲卖命了是吗,说话!”
林垣紧握枪柄,恨不得一枪毙了费淮,他怎么也想不到把小裴玩没了半条命的是他的同学,一个半年前躲在厕所里看别人霸凌他的废物,竟然还有脸到夜色会所来闹事。
“我们今天来城东有任务……任务对象是找一个女孩,叫赵梦”
费淮眼神空洞,漫目的地在房间里扫视,只有看到林垣的时候,死鱼一样的脸才浮现点生气。
“我们今晚本应该带她回去,不过时间还早,所以我让他们跟我来找找乐子——啊嘶”
说到这里,费淮傻笑了两下,林垣骂了句操一脚踹在他脸上,恶心坏了。
费淮被踹得头晕目眩,脸上一个鞋印,鼻血也渗了出来。
“我知道你讨厌我,林垣,但我没办法!!”
费淮吼了出来,蓦地又蔫儿了,自知不占理,他甩了甩头,神情恍惚,手上还沾着小裴的血,在脏兮兮的脸上搓了两把。
“我知道这不对,我知道吸毒不对……但我没办法,我也没办法,所以我把他们带过来,他们现在都被关在房间里,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”
林垣蹙眉,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开始想费淮为什么特意等在这里?那群人应该是他的同伙,把他们关起来,费淮又想干什么?
“你这是后悔了?那你告诉我,你刚说把那个女孩带回去,带回哪里?这到底是什么任务?是我父亲的命令?”
林垣试探地引导,他不知道费淮是怎么从一个成绩还不的学生沦落到和毒贩为伍的,但如果他愿意开口,说不定能撬出点在许家搜不到的信息。
“你父亲不会,不会直接给我们下命令,有人替他管着,那个地方就是他们在城南的窝点,这群人有的吸毒有的不吸,把女孩或者男孩绑过去,一是为了泄欲,二是为了威胁他们的父母,逼迫服毒,继续扰乱海城的治安”
费淮说得手舞足蹈,时而又痛苦地揪住头顶,把脑袋往身后的墙上撞。
“为什么要扰乱治安,我父亲到底想干什么”
“我不知道”
林垣把枪抵上他脑门,费淮被毒品侵蚀到昏沉的脑子一下又清醒过来
“我真的不知道!但我可以带你去那个地方!!”
他越过林垣往他身后一指
“她也得一起,我们需要有人顶替赵梦。”
/。
“你确定是这里”
他们身处城南,林垣坐在副驾驶,程澈也握着方向盘默不作声,大门离他们不过十来米。
林垣转过身看半晌不说话的费淮点点头,他宁可费淮被毒品弄坏脑子搞了地方,也不愿意相信那群毒贩把这里当据点。
“这地方有什么问题吗”
阿中不解,裴青青也瞪着大眼睛,不远处的建筑乍一看确实联想不到贩毒窝点,琉璃瓦,青砖地,古色古香,但也不是没可能。
林垣不语,过了好一会儿阿中以为他没听见想再问一遍时突然开口
“这是谢宅。”
他们车停的位置,正是飞驳桥的桥头。
大门口站着警察,费淮从车窗探出头和他叽里咕噜说了几句,又塞了点东西便放行了。
“警察都被你们收买了,许宗霖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牌”
林垣记下那个警察的警号,不过没有马上发给奇麟,今晚事出突然,短信上一句两句也说不清,万一打草惊蛇就白白丢了个好机会。
他们开的车也是费淮他们开到夜色会所的,一路上并没有引起怀疑,到了谢宅门口,两个身材魁梧的打手从石阶上下来,他们手里拿着MP5冲锋枪,林垣只看一眼就知道,是从谢家武器库里拿的。
“哥,是我,其他人搞大了,晚点来”
费淮率先上前,林垣他们四个跟在后面,手上都被打了活结,裴青青特意换了身学生打扮。
带头的打手点点头,让另一个上前搜身。
“兔子,绵羊,鹿?”
几个人听到这句话都不免一愣,费淮熟练地答道
“绵羊。”
保险起见林垣他们下车前就把武器留在了车上,他张开双臂任由打手里里外外仔细搜着,但就在搜身结束费淮刚想带他们进去时,一把黑色冲锋枪突然顶在费淮胸口,刚才一直一言不发的打手冷冷道
“这个是绵羊,另外三个?”
费淮顿时红了脸,舔了舔下嘴唇,怯怯地看着大哥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林垣顿时攥紧了拳,进来前他就问过费淮被认出来不是自己人怎么办,费淮告诉他有办法,这就是他的办法??看着拿枪的大哥考究的眼神在他们身上转了又转,林垣感觉躲不过去了,刚想硬闯,大哥忽然收了冲锋枪大笑起来
“逗你的,看不出来,你想玩男人?口味真够重的,辉仔!带他们进去吧”
搜身的打手也跟着笑了,招手示意他们跟上,边走边戏谑说他不该叫费淮,应该叫废物,没想到来了一个月玩得越来越上道了,费淮一句没顶嘴,支支吾吾地拧着手,跟在后面笑得谄媚。
偌大的宅子里一盏灯也没开,可林垣闭着眼都知道走到了哪里。
他知道哪一块木地板踩上去会响,哪一扇窗谢华清永远要求开着,早上靠在哪根栏杆以什么角度侧头往四楼望,可以看到谢野微笑着从卧室出来,低头在手机上打字,告诉他今天可以一起上学。
尽管这栋宅子现在死气沉沉,红木地板不再一尘不染,雕花木窗打开的角度也不再严格要求一样,没有人管它们,就像没有人管他。
“到了,鬣狗说今天就在这里做,把她绑床上去,我去把人叫来,今天人不多,都去胜利小区了。”
“好”
两个打手走后,阿中第一个挣开活结,林垣甩着手环顾房间,神游般往前迈步。
“那些动物是什么?”
费淮看了眼门外还没来人,他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