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第一抹朝阳洒下人间,万道光芒驱散了林中薄雾,透过屋顶照进庙内,连残破声的佛像也声的渡上了金光。
白前恍惚间想起已经不在家中,起身推门,苏叶和白矾正围坐在火堆前,空气中飘荡着米饭的香甜。
白前乐了:“哥,咱早上吃米饭吗?”
“嗯,饭快好了,去叫妹妹起床洗漱吃饭了!”
白矾掀开陶瓷盖,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,小心用筷子往里戳了戳,确认没有夹生这端下火堆,换上新的瓦罐炒菜。
倒进切好的肥肉片炸出荤油,油热下洗好的野菜,伴着大火烹饪的滋啦响,肉香味瞬间从后院向四周扩散。
白前拉着妹妹蹲锅边深吸口气,咧着嘴傻笑:“吃肉了!”
痴憨样逗乐了苏叶,打趣道:“合着这这几天的烤肉喂狗了不成?”
“那不一样,这个更香!”
等白矾把野菜炒肉盛出来,两孩子已经坐好翘首以盼等着开饭。
白矾将所有饭菜端了上来,一盘野菜炒肉,一瓦罐米饭,还有一盆管饱的烙饼,苏叶则跟在后面将碗筷都拿了上来。
“别急,开饭了!”
瓦罐大小有限,白矾不爱搞谦让这套,先给苏叶盛了大半碗,再给两小孩的小碗里各盛一碗,剩下的锅底半碗饭分给自己。
肉菜经过高温烟火爆炒,肥而不腻,浓香的汤汁包裹着米饭,在朝阳的照射下泛出点点油光,扑鼻的香味阵阵袭来,吃的白前意犹未尽,恨不得把碗底的汤汁再舔一遍。
看的苏叶咂舌不已,顺手递了个饼子过去。
“不就一碗米饭,至于吗你!”
“你懂什么?这白米饭可是南方有钱人才吃得起的,咱们这也算是沾了那帮土匪的光了!”
久违的饭香让白前想起母亲在世时,家中吃喝不愁,才能不时的蒸点米饭换口味,他都快忘了这米饭的味道了。
“这里不能种水稻吗?”
苏叶暗惊,这才想起来这时候的百姓主食都是麦子跟豆子混合煮的麦粥。
“你可别提了,咱们这里可怪了,农作物特别容易烧苗干枯死,连麦子都种不好。更别提稻谷这种精细玩意,产量低的很几乎没人种。”
苏叶皱了皱眉,按白前的描述这地很可能是盐碱地,导致的减产甚至是停产。
只是这里有盐碱地山上又怎么会有非洲瓶子树呢?
这不扯呢嘛!
苏叶脑中闪过一丝念头,只是还没来及抓住,就被隔壁尖锐的声音打断。
“哟,这年轻人睡眠就是好,不像我个糟老太婆上了年纪睡不着,活该早起做饭。”
朱青尖言尖语隔着门帘传进白家耳中。
白前眼睛一亮,起身躲在门帘后面看戏。
被当众指桑骂槐的王翠死咬下唇,差点没控制住表情:“婶子是说我吗?真是抱歉,平日里家中有婆子做饭,这才不小心误了时辰!”
朱青脸一下被气成猪肝色,这小贱人是说她是下人婆子?
“王姑娘虽说是跟我家杰书回来的贵客,你大嫂笨手笨脚,老婆子我一个实在忙不过来,这才大打搅了姑娘歇息!”
这话一出,周围人看王翠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怪异。
这荒郊野岭的随便跟个男人回家,啧!
“大婶说这话,是要逼死我吗?分明是你家杰书请我来的,与其被这样误会,那我们还是分开吧!”
王翠说着底头就准备收拾行李离开,一旁干看戏的吴杰书急了。
到嘴的鸭子想跑,哪有不拦的道理。
“娘,这话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了,王姑娘是我邀请来的贵客!”
儿子的话喊醒了吴朱氏,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,赶忙驱散看戏人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