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江城猛咳几声。
一面感到欣慰，觉得女儿与自己越来越亲近，一面又觉得女儿对自己的夸奖有一些别扭。
他默默递过去一张他们的全家福，塞到桑远远的手上。
“好了，你把这个给你弟。”
照片上。
桑远远掐着弟弟的耳朵不放，母亲温柔的笑看着，一旁的桑江城黑着一张脸，手拿一根藤条。
这是当时隔壁邻居，新买相机时，第一次抢拍的一张照。
具体发生什么，桑远远早就不记得了。
爸爸，你是不是想要弟弟拿着这个，时刻警告自己。
“好，但是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，再去。”
桑远远抱着相框，笑眯眯的看着爸爸的大红脸。
“爸，你年前的时候长得如此俊朗，除了我妈，还有谁看上过你？”
桑江城一脸黑线。
桑远远见势不妙，立即换个问题。
“爸，你是后悔对我太过娇宠，还是对弟弟太过严厉？”
一针见血的发问，直击桑江城的内心。
只是桑远远嘴角含笑的样子，更像是戏谑。
桑江城自觉坦然，微笑回道：“两种心情都有吧。”
桑远远听到父亲会如此认真的回答，笑得更欢快了。
“爸，我觉得你想多了，”
桑江城愣了。
“儿女成才，父母的教育方法固然重要，但你们也是第一次养育我们，我跟弟弟又是两种决然不同的性格，所以，现在的你觉得当时可能做了，”
“但在当时的情况下，爸爸是想我们都能长大成才，不被社会抛弃。这些年来，我从心底里感激，您对我的高要求。”
一股感动涌上桑江城的心口，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。
女儿的话，让他忍不住想哭。
他一直以自己为教师的榜样，处处要求自己，同样去要求孩子们恪守规矩。
到头来，教出来的学生数成才。
可是对于自己的孩子，一个混迹名校，早婚早恋，被学校退了学。
一个成天只知道嗯啊，唯唯诺诺，样样不行不说，见了面只会低头。
“爸爸，其实你很担心星星吧。”
“嗯，他的性格在外面很容易吃亏。”
桑江城对于桑小星，确实觉得难办。
“星星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，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，这个就很棒。”
桑江城点头。
“所以啊，爸爸，你要相信我们，如论如何，我们都会朝着自己想去的地方努力。”
“......”
“因为，我们是桑江城的女儿和儿子！骨子里绝不服输！”
头发花白的男人，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。
这是他这辈子，除了妻子以外，收到最好的告白的。
“爸爸——相信你们！”
“嗯嗯，爸爸，我们出去吧，时间快到了，妈妈都等着急了，我叫的车都到楼下了，我们早点出发去机场。”
桑江城站起身，“好。你去帮下你妈，就说我马上就好。”
桑远远从房间出来，刚好碰到弟弟从外面回来。
一幅照片递过去。
“小星，我知道你自己清楚这次出国的目的是什么，你现在也有了自己想走的路，姐姐很高兴。”
“嗯——”
“姐姐以后可能没别的能帮到你，未来，千难万难，是要你自己一步步去走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桑小星看着姐姐从未认真的神情，眼神坚定。
“我知道，论如何我会做到。”
“好，姐姐希望你能借此机会涅槃重生，将来能重新翱翔于九天。”
“嗯，我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