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说我十几岁那年,还未加入青山派,尚是一名刚褪去稚气的少年。”
“一日,月黑风高,我离开老家陇郡,赶着夜路,走官道前往那陈县,哪知,行至一半,天空竟下起了暴雨,老夫遂连忙寻找遮掩避雨。”
“找着找着,远远瞧见前方有一处破庙,来不及多想,我便朝那破庙跑去,没想到,还未进入那破庙,耳边却传来了女子的呼救声!”
“那一声声的呼救,老夫至今都难以忘怀,混着凄厉的雨声,在深夜的官道,既骇人,又绝望!”
张清山的语调时而紧张,时而高昂,身临其境的表情,似乎将听者也拉入了那个雨夜。
苏苏半捂着脸,想听又怕听后面的剧情。
张清山接着说:
“听到呼救,老夫立即意识到,那破庙里有女子遇难了!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我哪管得了那么多,脑子一热就冲了进去!”
“嘿!果然!刚一进门,便看到庙里竟有七八个歹人,围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,欲要施暴!他们看到我,二话不说就举刀而来!”
“那时的我,刚刚才开始修行,手上只有些三脚猫的功夫,怎是那几个歹人的对手?一番打斗之后,老夫身中数刀,倒地不起,几乎是命悬一线!”
“好在,那破庙距离城镇较近,那些歹人生怕将事情闹大,扔下我与那女子逃命去了。”
“后来呢!”
苏苏听的入了神,忍不住插话道。
然则,还是少女的她,心中早已脑补出了后续的剧情。
想必是那女子感恩于张清山的舍身取义,救下了他。
说不定,他们还会因此成了一段佳缘!
“后来啊...”
张清山笑了出来:
“后来那名女子非但没有救我,而是扔下了我,慌慌张张的跑出了破庙,事后,她因为受了刺激,精神恍惚,甚至还一口咬定,我就是那个要欺凌她的歹人。”
“你们说离不离谱,老夫明明是见义勇为,最后竟被冤枉成了采花大盗!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!”
“...”
苏苏不可思议的瞪了瞪眼。
为什么,大人的剧情总是如此离奇?
为什么,就不能往她看过的剧本方向发展呢?
更奇怪的是,张伯伯竟是笑着说出这番话的!换做她,相同的经历,气都快气死了!
“张伯伯,那女子不仅差点害死你,事后还污蔑你,为何你还笑的出来?”
张清山嘿嘿了两声:
“嘿嘿,都是陈年往事,而我也不再是曾经那个少年,变成了讲故事的人,再回想此事,只会莫名觉得有趣啊。”
“别急,更有趣的还在后头呢!”
“从那以后,老夫在陇郡算是声名狼藉咯,就连官府都一直在追查我,走投路之下,我不得不背井离乡,来到这汉川城中,竟意外认识了我的师傅!”
“师傅相信我的人品,并且看中我的修炼天赋,带着我加入了青山派,这才有了今天的青山老祖。”
“你们想不到吧,我这个老祖竟是这样来的,呵呵,命运真是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!”
张清山的故事讲完了,有人很气愤,有人很沉默。
洛川则像是真的听了一个趣味故事,轻笑道:
“确实是个有趣的故事。”
张清山给了洛川一个点赞的眼神,举杯道:
“果然还是洛老板懂我,来,敬...”
“敬好笑的命运。”
“啊对对,让我们敬好笑的命运一杯!”
两人饮完酒,闲聊起了其他的往事。
桌上另外几人,仍然沉浸在张清山的故事里。
其中王晰钟成自不必说,这是他们头一回得知,师祖竟有这么一段往事,不免百感交集。
而吴极却是想到了刚刚游戏里的事情。
那时,张清山决定诛杀豪猪精,自己误以为是他入戏太深所致。
现在看来,原来一直以来,入戏太深的始终只有自己。
张清山论游戏里外,扮演的都是自己,嫉恶如仇。
而自己,虽因陈大爷的遭遇而感到不公,虽因没有及时帮到村民而自责。
然出了游戏,却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劲。
想着,吴极被冷风吹凉了脖子。
转头一看,他们却笑的那样灿烂。
...
一顿饭,让正午的时光,多了些波澜。
而午饭过后,网吧似乎又回到了平常。
开黑的开黑,摸鱼的摸鱼。
王晰三人整个下午都在刷兔子,经验涨了不少,张清山更是率先来到了3级!
洛川与吴极一直在解决,南平城周边的匪患问题,这是他们答应过城主的事情。
苏苏趴在前台睡着了,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。
时间在偷偷的溜走,等他们反应过来时,残阳已登上台阶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好的,师祖!”
王晰三人退出游戏,拜别洛川后,前往了下山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