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天方蒙蒙亮,灰暗天光似困倦眼皮,沉沉要压将下来。大殿上,姜翎站在柳鹤南旁边,小鸡啄米式听奏折,快睡着了。
直到一道震耳之声发出。
“臣请陛下允臣告老还乡——”
浑厚声音直冲天灵盖,一时间,姜翎清醒得不得了。
再一看,这不是那位韩正光御史吗?
“臣办事不力,让贼人自缢于牢中,颜见陛下,请陛下恩准臣告老还乡。”
不至于。
韩正光虽说官阶上不算大,但是从先帝起便一直是御史,公正清廉,闻名于朝内外。
“此事非贤卿之过,狱中人多手杂,牢头一时疏忽也未可知,况且贤卿政事繁忙,偶有不尽善尽美之处。贤卿须挂心。”
萧濯都这样给台阶了,这韩正光愣是不下,非要提前退休回老家种地。萧濯拗不过他,只好让他暂时在府中休养些许时日再行定夺,暂由柳鹤南接手此案。
姜翎看着柳鹤南的目光扫过自己,没懂什么意思。
下朝后,他为了避免被皇帝叫住,匆匆往回赶。却在大殿门口,被柳鹤南叫住了。
“姜大人对此案有何看法?”
姜翎露出职业假笑:“我愚钝,暂时没有头绪。”
柳鹤南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以色侍君,终不长久。”
姜翎愣了一下,等反应过来他在骂他以后,柳鹤南已经走了。
什么人阿!
又不是他自己主动的,这事儿要怪就怪……怪皇帝他中了毒……怪那山谷里连只母猩猩都找不着!总之是不能怪到他姜翎头上。
另一边的皇帝,此刻正站在观海楼上,好似在极目远眺。
“陛下在望谁?”
皇帝愣了一下,有点不自然:“在望这大好江山。”
观海楼是皇城的一处高点,自雕梁画栋、繁华城景到远处的山水湖泊,尽收眼底。初冬明媚阳光洒落,碧色琉璃瓦熠熠生辉,朱红城墙仿佛是柔软而温暖的。晴溪公主今儿个心情不,笑了一下,道:“我以前也是这样子等他来的。”
她顿了一下:“来宫里找我玩。连等待的过程都变得开心起来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