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简心中揣着事,好容易入了梦,结果梦里全是苏家残害师门的片段。
没睡好,精神就蔫了。
宋与卿在暮园门口见了连连皱眉,想到她睡梦中嘟囔着唤那个叫白恒的男人…..
听名字该是家人之类的,相处这几天竟从未听她讲过,谜一样的女人。
白简眼睑千斤重,坐上副驾就开始打盹,“同孙姨打过招呼了,她让我晚上再回来住呢。”
车上了高架,宋与卿睨着她眼底青黑,“我让司末安排两个人在暮园。”
说是带白简吃东西,就当真是“带”,连她想吃什么都没问,直接在广云居门口停下。
是栋欧式外观的饭店,不似白简在海市常看到的那些富丽堂皇一菜值千金的酒楼,广云居整个儿的氛围都透着一股子淡薄沉稳之气。
宋与卿是常客,服务生连名号都没问,直接领着人去了二楼包间。
白简坐定,抓耳挠腮地找话,“宋老爷子怎么样了?”
其实她对昨天卦相显示的答案万分好奇,包括宋与卿受伤,他又是为什么出现在林子里救了自己。
只不过昨天宋与卿不说,她也不敢多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宋与卿玩味的视线稍稍转弯,落到白简领口,“救回来了。”
见他心多言,白简只好咽下困惑,喃喃的语气像极了撒娇,“昨天….我算了你的卦,以为你会凶多吉少来的…..”
她身型纤弱,齐腰长发在脑后松松挽成结,一袭杏色风衣将人包裹住,只露出秀长白皙的脖颈。
像极了垂头假寐的天鹅。
“噢,所以你跑出来,不是因为察觉到了园子的怪异之处,是算出我有难?”
“嗯。”白简舒开眼,不服气地嘀咕,“到底是哪一环没对呢…..”
宋与卿气笑,“巴不得我出事?”
“真是个小白眼狼!”
白简咂嘴,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?
解释的腹稿打了两遍,还没出口,包间门从外头被人推开。
进来的男人不过二十出头,气质却温厚儒雅,黑色呢子一脱,露出里头被肌肉绷紧的衬衫。
“我就知道你小子叫我没好事!”男人解了领口两颗纽扣,长吁一声,“这里头暖气忒足了些!”
“说吧说吧,这次又要让哥哥帮你干什么事,哎,我先说好,要是离开京市的话就别叫我了,哥哥才谈了个对象…..”
男人兴致匆匆,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后,才发现坐在宋与卿身侧的白简。
眼睛顿时黏着移不开了,“又、又是哪个送给你的?这小身板,能顶…..咳咳。”
宋与卿舌尖顶上腮肉,眸中蹿上几分狂热,盯得男人脖子一顿,讪讪闭上嘴。
白简面上薄红,“我是二爷的风水师,白简。”
“噢,噢,原来是搞那玩意儿的,你叫我舟哥吧,今后出了事,舟哥罩你!”
洛行舟只要不说话,疑是个沉稳俊朗的富家大哥,可偏生长了张嘴…..
那玩意儿?哪玩意儿?!
白简突然就不喜欢这个人了,怎么还带职业歧视的。
奈何洛行舟还真是中看不中用,压根没注意到白简由敬变燥的小心思,一股脑儿诉着自己新交的小女朋友。
不经意碰上宋与卿伤了的肩膀,气氛才忽然正经起来。
“伤了?!”
“嗯。”
洛行舟敛下玩闹神色,也不顾及白简还在场,直接将宋与卿的衬衣剥开。
“嘶~谁敢对宋二爷下死手?!”
那伤口虽然被白简处理过,可她手法不专,临近骨头的那处还隐隐渗着血。
“让人去查了。”宋与卿扯上衣领,“多久能好?”
洛行舟笑容复杂,“一个月。”
“两周。”
“你疯了?!”
宋与卿不言,仿佛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。
“总归这段日子下边都安静得很,咱们没必要像前几年一样风声鹤唳,宋家本就家大业大,不需要你再刀口舔血讨生活了,与卿…..”
洛行舟放缓语气,循循善诱道,“最快一个月,恢复不好你这边胳膊往后抬东西都费劲,若你信得过我,我可以…..”
“半个月后,老爷子出院,哪里还会有太平日子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