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仁后退拔出白草剑,面色不善的盯着前方通往后院回廊中的某个黑暗角落。
时间不长,角落里气息消失了,邢仁提剑向前走去,没看地上的‘尸体’一眼,机关傀儡虽然不算常见,但也不是什么高明手段。
夜晚继续,偶尔有几声鸟叫。
“怎么了?”
第一个叫的是杜鹃,声音优美,表达的意思也言简意赅。
“迷药不管用,媚术也失败了,我的傀儡也毁了。”
第二声鸣叫的是夜莺,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怎么办?”
提问者是乌鸦,鸟鸣沙哑而富有辨识度。
“乌鸦去杀了他,咱们三个把这女人拖住。”
最终决定者是鸮,随着他的啼鸣结束,宅邸再次陷入死寂。
邢仁提剑向前,步伐不快,脑内迅速思考着。
“成虹崖与秋依琳相识多年,没有理由暗害我们,就算下手也不会如此敷衍,很明显杀我的傀儡是临时安排的。”
“能用傀儡伪装成丫鬟潜伏在成虹崖身边,这个计划一定筹备许久。”
邢仁向前继续走着。他跟着气味找到了刚刚夜莺藏身的地点,却没有在角落与墙边花草间发现任何明显踪迹。
“体重很轻,是个女人。”
邢仁确信对方不是踏雪痕的轻功高手,那样的话对方怎么能被自己粗略的真气操控手法感知到?
空气中的香味依旧很重,这迷香效果十分霸道,效果大概是中毒者会被下毒者操控,任人差遣。
若非寒山内功神奇,邢仁或许也早就中毒昏厥了。
邢仁不认为成虹崖的粗浅内功能抵御迷香,如果对方想绑架或者杀死成虹崖大可不必如此费事。他们目标应该是在成虹崖清醒的状态下逼问出什么,至于到底是什么,邢仁没有头绪。
一片云飘来,彻底遮住月亮。
邢仁能感觉到前面有人来了,于是站起身,把握剑的手紧了又紧。
他身处黑暗,面前也是一片黑暗,而他紧盯着黑暗中的一个角落,寒山内功对温度的变化极其敏感,尤其是体温。
乌鸦被他盯得发毛,他想不通这个武功明显不如自己的干瘦少年怎能如此敏锐的找到他,那拿着明晃晃白剑的手怎么能如此稳当,如此骇人?
于是他手上的剑先动了。
乌鸦的剑是黑色的,剑名自然也叫乌鸦。
乌鸦剑曾是百年前一个北地宗门的传世之宝,天外玄铁打造,百兵榜排名三十七,是真正的神兵利器,不知多少成名高手死在这把剑下。
后来妖族南征,那宗门被灭,只留下一支血脉世代修习传承下来的剑术,乌鸦剑也被这支血脉收好,用来做一些暗杀勾当。
漆黑的剑不会反光,在黑夜突进时甚至没有带出破风声,乌鸦剑果然锋利比。
邢仁只觉得有东西过来了,抬起白草剑。
他还没完全炼化体内内力,力求速战速决。
出手是傲雪剑法中最为简单的入门招式,招式名凌霜,是简单架势,也是防守招数。
乌鸦是一流高手,内功浑厚绵远。
邢仁剑术并不熟练,内功远胜乌鸦,却不能驾驭,只能算是二流武者。
乌鸦从小练剑,是武术世家,施展的剑术浑然天成。
邢仁练剑不过七天,虽然天赋很高但用剑时间太短,只是一招半式便满是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