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内的插曲在街道变得冷清之后而悄悄结束,青灿也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,双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,全神贯注在眼前的景象上。
千岛鸢不知何时已经在座位上熟睡,刚刚经历了太多劳神费力的神情的她早已经筋疲力尽,即使是干硬的座椅,她也能快速的睡着,意识却依旧飘忽在青灿的身上。
刚才的事情还在她的脑海里回映,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,但千岛鸢还是觉得彼此缺少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,但这种感觉又说不出来,就像是栓住自己脖颈的锁链,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变得紧缚,一直萦绕在自己的潜意识当中。
为了求证这种感觉是不是来自青灿,她已经在路途中观察了三个小时,这令她的睡眠质量极其糟糕,这样的感觉比通宵好不了多少。
如果青灿知道现在的千岛鸢所思所想的话,他估计会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。
一种名为信念的东西,这是青灿改变自己想法的唯一途径,只有有了信念的朋友青灿才会将她考虑进去,危难之际甚至会去拉千岛鸢一把。
雪莱是,绘梨更是如此,她们都是青灿心里为数不多的重要人选,似乎没有了千岛鸢的位置,但是,谁又知道呢?
日子还长,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,谁也不知道青灿的什么时候会转变,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很快,千岛鸢便再次醒了过来,虽然她一直都醒着,但此时她也不得不再次睁开她那冰冷的双眼。
京都警署,他们到了,而且此时的警署门前,居然空无一人,就连一直值班的前台都不见了踪影。
危机感,一股强大的愿力在警署内部肆意地放肆着。青灿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内心警铃大作。
他看了眼四下无人的街道,直接弃车逃走,千岛鸢只是与青灿对视了一瞬,便会意地逃出了警车的爆炸范围。
灾难幸运地慢了他们一步,汽车也在一瞬间被引爆了油箱,顷刻间便只剩下了一具框架,堪堪能够看出是一辆车的形状。
青灿在爆炸的余波中极目远眺,想要看清警署内部的情况,很快,一道锐利清冷地意识便注意到了他的所在。
几乎是本能反应,青灿牵动着自己身体的所有肌肉在眨眼间便扭转了一丝身体的弧度,一把青色的刀轻轻划破了他的腰间,在他的肋骨下方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,几乎延伸到了肚脐眼上。
青灿吃疼地一声闷哼,他立刻便察觉到了千岛鸢那焦急的眼神,他微微聚焦了一下因为剧痛而恍惚的双眼,迈开自己还健全的双腿冲刺躲在了一个街区的拐角,紧绷着的神经一刻都不敢松懈。
那股贯穿他脑海的意识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感觉中,这一次青灿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感知当中,愿力正在飞速地消耗着。
然而另一边的罪魁祸首却始终没有出现在他的感知当中,就像彻底融入了环境一般,除了慢慢变冷的空气,所有东西都没有发生变化。
‘等等,温度?’青灿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最重要的一个点,温度。他一猜就知道是月读干的好事,面色极度阴冷,缓缓抽出了自己的爱刀,在空旷的识海里,他终于觉察到了那一股清冷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