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定河已经结冰，十几个半大小子用鞭炮崩河上的冰。
方法很简单，把冰窟凿一个小洞，然后把炮放进去，点燃之后迅速跑开。
陆长青年纪小，放炮凿冰都轮不上他，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看，人家凿冰的时候他看，人家点炮引信的时候他捂着耳朵看。
点燃炮引信后，滋啦啦啦蹿起火花，大孩子都疯了一样地跑。
他也跟着跑，只是河上的冰跟地上的路不一样，跑了两步，就滑倒在地。
嘭～
一声炮响。
河上的冰咔嚓裂开，陆长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结果冰破开，它掉进了河里。
那些大一点的孩子吓得大喊大叫，正巧李远山路过，他不畏河水冰凉，跳水把他救了出来。
大雪天，两个人全部湿了衣服，李远山背着他送回了家。
陆长青那次记忆深刻，主要是太冷，冷得他浑身发抖，手脚已经感觉到痛。
这一辈子那是唯一一次冷的感觉到痛。
回去后，父母很感激李远山，每年逢年过节，都会让他提上礼物去走亲戚。
到部队以后，他很少回家，后来创建战神殿，连父母也没见过几面，更没有去看望过这位对他有救命之恩的老人。
这次陡然看到他，突然觉得他老了很多，皱纹更深了，脸上的老人斑已经出现。
还有一点就是他的衣服看上去很破旧，以前他家里很富裕，儿子经商，是年轻一代的楷模，穿衣很讲究，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，甚至连镶嵌两个牙齿的钱都舍不得花。
陆长青看见他，恨不得把这一堆小山一般的百元大钞全部给他，当下自己放话：“老人家，你别急，我找人帮你拿。”
此时理发店的几个理发师都在，他们也眼巴巴地看着，都想要分点钱，罗万象也在旁边。
陆长青把罗万象叫过来：“把车开过来，往车里装，把车装满，你送这位老人家回去。”
罗万象一听就知道这个老人跟陆长青关系不一般，直接开着车过来往里装钱。
李远山很激动，她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不用，我就拿些够给儿子还账就行，不用。”
陆长青这才知道，他儿子欠账了，笑着道：“老人家，你不用管，往车里装，反正都是假钞，还账是用不上，你就拿回去给孙子玩吧。”
李远山面露犹豫之色，看着陆长青与罗远山往车里装钱，他决定提醒一下陆长青：“年轻人，你可能搞错了，这个是真钱，我看上面有水印，防伪标志，还有金线……”
他一句话说出口，后面的人顿时群情激奋：“老东西，你胡说什么，这个是假钱，你是不是老眼昏花，不知道就别胡说。”
后面的人说话极其难听，都怕陆长青知道了真相，舍不得往外送。
陆长青听得动容，这么长时间，这位老人家是第一个开口提醒的，是唯一个说真话的。
他故作不知，自信满满的道：“你肯定是看错了，我什么没见过，我告诉你，我根本就不用看，我就知道是假钞。
如果是真钞，除非傻子，否则谁愿意把钱倒在大街上。
老人家，您帮帮忙，多往家里多拿点，就当帮我清理垃圾了。”
李远山听陆长青这么说，他更着急了：“年轻人，这是真的钞票，否则大热天的，谁会愿意排队领一堆不能用的废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