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必卿干咳了一声,望天望地望太阳。
到了大理寺,屠景炎坐在马车,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,他瞥了眼身侧的方必卿道,“你去,我不方便露面。”
嘶——
方必卿甚是不乐意道,“景炎兄,瞧你说的,我就方便露面了吗?我救了她,这算哪门子事?万一被我爹晓得我同这女子勾勾搭搭,不得扒了我的皮!”
屠景炎眉毛微挑,“救了她,你看中的那把合香木古琴,送给你。”
方必卿心尖一动,他舔了舔嘴唇,厚着脸皮子,甚是恬不知耻地趁火打劫了起来,“还有那支冰雕玉琉璃的龙须笔!”
“好。”
见着这人答应的如此痛快,方必卿更加确定,屠景炎和这个女人,有一腿了。
合香木古琴贵在木材上,传说,此木沉积在河海里,几万年才能产出一丁点儿,其木通体丝滑,香气纯然,不仅有安神的作用,还可以延年益寿。
整个京中,最大的一块,便是这把古琴了。
再说那只冰雕玉琉璃的龙须笔,乃前朝雕刻宗师樊欣髯的手笔,传说,笔杆通身的雕画,全都是用冬日里的冰溜子,一点一点刻出来的,费了十来年的光景,堪称绝世孤笔。
先前,为了这两件儿宝儿,他提了几次,软的硬的统统来了个遍,屠景炎别说借给他,连看都不给看!
此时这般,为了这个女人,竟然眼皮子都没眨一下,便要送给他!
方必卿打开纸扇,在胸前摇了几下,装模作样道,“景炎兄啊景炎兄,我看你这辈子完了!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了!唉,问世间,情为何物,直……”
后面的话,还没说完,便被屠景炎一脚踹了上去,“哪这么多废话,救人要紧,会儿伤了根头发丝,把你嘴缝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