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梵又捏了一块儿面包，“这是什么？很好吃的！”
“餐厅大厨自己配的葡萄醋，口感不错吧？”路平川一副美食达人的样子，他自己做这方面的生意，平时了解得多了，都能搁心里记住。
梁梵一吃到好东西，就成了小孩子，笑容也越来越深，面包屑蹭在嘴角上，她还调皮地用舌尖去舔舐。
路平川也正吃着烤面包，刚蘸好葡萄醋塞进嘴里，就瞅见这一幕，面包卡在嗓子眼儿上，引起一阵猛咳。
“赶快儿喝点儿水。”梁梵也顾不得礼仪不礼仪的，赶紧端起桌上的水杯，走到他身边。
路平川接过水，一仰头喝得干干净净，顺了一会儿气儿，这才恢复正常。
梁梵正半蹲在他身边，手扶在他腿上，关切地盯着他瞧，看起来特别像个小媳妇儿在担心自己老公。
路平川握住她的手，把人拉起来，捏捏她的脸颊，“没事儿，刚有点儿激动。”
梁梵被他按回座位上，眉头舒展开来，“有什么好激动的！”
路平川没说话，在她手心上挠了挠，回到自己位子上。
一顿饭吃下来，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，菜色精致可口，配得上这么贵的价格。
临走之前，服务员把打包好的葡萄醋递给梁梵，说这事总厨特意交代的。
梁梵愣住，她是绝不认识总厨先生的，就只能往路平川身上想，“你认识？”
路平川刚想回答，旁边走来一个蓝眼睛的外国男人，个子挺高，身材也很匀称，笑起来特别像漫威里那特著名的英国男演员。
“路先生，今天菜品合不合胃口？”外国男人跟路平川握握手，说了一口不算流利，但是还能听懂的中文。
路平川说：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。”
说完，他回过头来看梁梵，搂过她的肩膀，跟对方介绍，“我女朋友，梁梵。”
外国男人下意识就要来个贴面礼，可刚摆开姿势，就被路平川给拦下来，“不用那么客气。”
梁梵忍不住笑了，只好主动伸出手跟人家握了握，“你好，每道菜都很好吃。”
外国男人朝梁梵竖了个大拇指，“谢谢，你是路先生带过来的第一位女士，所以我为你们精心调制了鸡尾酒，还喜欢吗？”
“非常喜欢。”梁梵忽略了他话里的其他意思，礼貌地回了一句。
“那就好，祝你们有一个美妙的夜晚。”外国男人笑着朝他们点点头。
离开餐厅之后，路平川和梁梵没坐车，趁着时间还早，在街边散步。
可怜了司机开着一辆迈巴赫，以龟速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，磨着性子也不能毁了老板的恋爱之夜。
天色刚刚暗下来，月色正朦胧，街边的路灯倒是瓦数挺大，锃亮锃亮的。
路平川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眼神落在自己脚尖，石头子儿成了此时的消遣玩物，到他脚边就要被踢出去。
梁梵也是没事儿干，顺着盲道边儿隔一块儿砖头蹦一下，反正穿的运动鞋，不怕崴脚。
可偏偏觉得不会发生的事儿，还真就这么来了。
她刚蹦了一下，脚底下正好有块儿小石头子儿没看清，下一秒，整个人就朝右侧歪过去。
幸好路平川眼疾手快，愣是从左边把她拦腰搂住，往自己怀里狠劲儿一带。
梁梵脑门正好磕他下巴上，两人同时‘嗷’了一声，但路平川疼归疼，搂在她腰上的手愣是没松开。
“你下巴怎么这么硬啊？”梁梵捂着脑门仰头看他。
“磕我下巴上总比亲吻大地强吧？”路平川把她的手拿开，看见脑门上确实红了一小片，凑过去轻轻吹着气儿。
一阵酥酥软软顺着脑门窜到身体每根神经上，梁梵觉得自己此时的脸颊肯定红透了，抓着他衬衣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路平川垂眸看向她的眼睛，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着，看不清眸色，却能感觉得到她身上的颤抖，“这么紧张？”
梁梵咬了下嘴唇，照着他胸口使劲儿拧了下，“谁紧张了！”
“不紧张？那你抬头看看我。”路平川笑着问。
梁梵猛地抬起头，本来攒了一肚子的勇气，可是，在对上他眼神的那一刻，就再也受不住自己的心。
路平川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上，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，问道，“其实我很紧张，答应我了，好不好？”
梁梵没回答，只定定地看着他，表面风平浪静，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滚起了千层浪。
这个决定，一旦做了，就不是闹着玩的，虽然她也很想游戏人间，跟路平川谈一场不计较后果的恋爱，但真的开始，她就是那种收不住感情的人。
这样的犹豫，不难理解，对方越是好，自己越不敢上。
路平川等了一会儿，见她仍旧一副没想好的模样，想都没想照着她的脖子就咬了一口。
梁梵尖叫一声，照着他胸口猛捶两拳，“你怎么这么使劲儿啊！疼死了！”
路平川绷着脸说：“你脖子疼，我心还疼呢！你再不答应你，我就继续咬！”
大哥还真不是开玩笑，话音刚落就开始寻找下一个要咬的目标。
梁梵本能地躲开，但力气没有他大，勉勉强强能躲开，但很快就累了，只能用手捂住他的嘴。
旁边路过一对老年夫妇，老大爷手背在后面，侧头看了一眼，叹了口气，“哎，现在的年轻人啊！”
大妈瞪他一眼，“你懂什么，这是人家小两口在逗闹。”
“我不懂，你懂，行了吧！”大爷摇摇头，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梁梵听到这些，埋怨道，“都是你，人家大爷都笑话咱们了！”
路平川安慰道，“大爷年轻时也干过这事儿。”
梁梵白了他一眼，“那你以后别在大街上这样了。”
路平川笑起来，“行，以后咱就在家里这样！”
梁梵没说话，用胳膊肘顶了他腰窝一下。
“宝贝，其实我这人特别缺乏安全感，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吗？”路平川突然严肃地看着她，话也说得特别认真。
这次轮到梁梵懵了，他这样的男人还会缺乏安全感？
自己都已经默认了还不行？
“行吗？”路平川又问了一次。
梁梵说：“行行行！我答应做你女朋友！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路平川瞬间松了口气，把她紧紧搂在怀里，“我终于有媳妇了！”
梁梵当时并没有体会到这句话背后的意思，直到一个月后，参加了路平川哥们的生日聚会，她才知道，这位大兄弟，情路坎坷到什么程度。
说她是初恋，都不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