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燎绕中,秦子墨俊眸半眯,把玩着那款优良金属细致打磨的打火机,有说不出的压抑与悲痛。
他任点燃的烟在唇边燃烧着,烟头也染上了那孤独的光。
林薇不在,很多对他有意义的东西,已经失去不复返了。
最近,他每天晚上做梦,总梦到林薇站在那江边,笑盈盈地看着他……
他离开豪华的书房,开车出门。
随着车速越来越快,夜风透过打开的车窗,灌进车内,有点凉凉的。
车停在了江边。
江边上有一条情侣长廊,平日里,有许多情侣会在这里漫步或骑着自行车。
秦子墨下了车,走过去,双手撑在江边长廊的栏杆上。
他那双宛如黑色宝石一般的瞳仁微微抬了抬,视线望着在夜色下闪着澜光江面。
以前,林薇就很喜欢到这里,欣赏日出或日落。
这个地方,也是当年他在这里向林薇求婚的地方。
她青涩娇羞地点头答应的模样,让他贪恋了好久好久。
他唇印在她唇上,久久不愿撤离。
跟她结婚了那么久,他还没来得及给她办一场隆重的婚礼,就被这江水夺去了她的生命。
江边夜色寂静,月色蒙蒙。
深秋的深夜,行人稀少,偶尔有一辆车从路面驶过。
往日点点滴滴,细细碎碎的回忆,如泉般涌来。
在萧瑟的秋意下,更是加重了他的愧疚与思念。
秦子墨站在这条熟悉的长廊上,来来回回地独自走着,恍如隔世,他孤单的背影像一个幽灵。
“子墨……”恍惚间,身后好像有脚步声,耳边似乎听到她那清脆的声音。
他倏地转身扭头望去,是空荡荡的街道,哪里有人!
秦子墨抬起头来,迎望着深穹的夜空。
“薇薇……”回应他的是寂静冰冷夜空里空旷的回音。
凉凉的夜风,吹拂起他墨般的碎发。
秦子墨神情悲恸,慢慢地蹲下身子,像个无助愧疚的孩子般,双手痛楚地插入碎发间,呜咽难抑。
远处,长廊旁的那一排大树后,有个人影隐没在黑暗里。
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蹲在地面上,呜咽难抑的那个男人,若有所思。
是丹尼尔。
这两天,虽然他对秦子墨的病情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,但是他悄悄地跟了秦子墨两天。
白天,这个身材高俊挺拔的男人,举手投足都显示了他的成熟深沉。
一身深色西装,精良的剪裁衬托出他完美的身型,步履间散发出的上流与凌人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。
他总是将负面的情绪严实地藏起来,从来不会轻易在人前面前流露,
到了晚上,他就失去了白天自信与意气风发,他脆弱得像个失去心爱之物的孩子。
第二天,丹尼尔提出要求,去看看秦子墨的别墅。
秦子墨没有反对,他派司机从酒店把丹尼尔接了过去。
诺大的别墅,毫无生机。
丹尼尔细细打量着,慢慢了解着他们的过去。
令丹尼尔诧异的是,秦子墨竟然是与他的妻子分房而睡的。
他妻子的房间,打扫得干净洁明。
丹尼尔问了一下佣人,佣人说,这间房一直保持着她离开前的样子未变。
…………
回到酒店后,丹尼尔给林薇打了一通越洋视频电话。
丹尼尔告诉林薇,说他是在中国一个叫北城的城市。
从视频里,丹尼尔捕捉到林薇的神色明显愣了一下。
丹尼尔想了想,便把秦子墨的一张照片发给过去她看。
像是不经意地问她,“你认识这个帅气的男人吗?”
当时林薇看着这张相片,情绪起伏很明显,失神了好久好久。
清眸里漫涟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那丝丝凄然与痛楚。
在那一刻,丹尼尔心里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幽幽地叹息了一口气。
关了通话视频后,丹尼尔正要洗漱休息。
不知是谁在敲他房间的门。
丹尼尔披上外套,把房门打开时,看到站在门外的,是个身材纤细,面容姣美的年轻女人。
她冲着他微微一笑。
“丹尼尔医生,您好,我叫尤婧心,是秦先生的朋友。我可以进去坐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