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见面

第二日得了个空，沈余把怀表给方济民送去。

看着走的好好的表针，方济民的手指在表壳上摩挲了好一会儿。

他把怀表收进口袋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小沈，谢了。”

沈余笑了笑。“方叔，这表以后每三五年上油保养一次，还能走很多年。”

方济民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过了大约半个月，方济民打电话到仓库，说有个老战友想见沈余。

“见我？”沈余诧异。

“对。”方济民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他上次来我家，看见我那块怀表了，我说是你修的，他不信，非要见你一面，你周末来一趟，别让人家等着。”

听方济民这口气，要见他的人估计来头不小。

沈余应了下来。

周末，他骑车到了方济民家。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坐在院子里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便装，腰板挺得笔直。他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台仪器，用帆布罩着，看不出是什么。

方济民介绍说：“这是老高，高长河。你叫高伯伯就行。”

沈余打了招呼。

高长河站起来，伸出手跟他握了握，手劲很大，指节粗壮，不像搞科研的，倒像干粗活的。他的目光从沈余脸上扫到手上，在指尖停了停——沈余的手指修长，指腹有薄茧，是常握工具磨出来的。

“小沈，老方那块怀表是你修的？”高长河开门见山。

“是。”

高长河拿出一块与方济民手里差不多的怀表，递过去，“拆开看看，你给我讲讲怎么修的。”

沈余把怀表拆开，指着擒纵轮和擒纵叉，把修整齿形、调整锁值的思路讲了一遍。高长河听着，没插话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验证什么。

沈余讲完，高长河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你学过擒纵机构的啮合理论？”

“看过书。”

高长河震惊了，只是看书，就能说的头头是道？

他的脸上写满了纠结。

沈余不明白这人在纠结什么，而且，对方面前的桌上，放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。

罢了，来都来了，万一呢。

高长河用了两分钟纠结，然后掀开面前的东西，问沈余，“认识这个吗？”

那是一台精密的读数显微镜。

这下换沈余纠结了，他是说认识？还是不认识？

如果认识，在哪见过的？

要知道现在抓特务并不讲究太多证据，只要有嫌疑，就能把人给抓走，这都是坑啊。

高长河与方济民都是老狐狸了，一看沈余这迟疑的样子，就知道，他认识眼前这玩意儿。

方济民说道：“小沈，不用想太多，只要你没做危害国家人民的事情，我们两个都不会让你有危险。”

沈余看知道方济民不会怎样，但是这个高长河，他不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