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认亲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黄大帅眼眸森寒,阴冷声音响起,“这两块先锋令牌怎么回事?“
  堂屋里空气陡然凝固,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  陈皮双膝及地,额头轻贴青砖,脊背却挺得笔直,无半分屈折之態。
  “令牌是除夕夜,在卅河浦西面的荒水道,杀了两个劫匪所得。”
  他声线平稳,无慌无乱,將前因后果层层剖开,字字清晰。
  “彼时子时,我携內子连夜逃亡,行至那片无主水道,忽有匪船拦路。二人蒙面,一身酒气,使的是锈跡斑斑的短刀,身手粗陋杂乱,全然不似受过正规操练的行伍之人。为护內子周全,我二人不得已联手反击,侥倖斩杀二匪,这令牌便是从他们尸身搜得。同时搜得还有二十两官银。”
  二匪的形貌细节也说得確凿,一人左颊横亘一道刀疤,一人缺了一个手指,是旧伤所致。
  末了,又將黄豆芽遭东村老財无端诬陷、险遭浸猪笼之祸,二人走投无路只得趁夜出逃的始末,一併托出,无半分隱瞒,字字皆是血泪实情。
  黄豆芽立在一旁,素手紧紧护著高隆的腹间,听著那些绝境旧事,泪水悄无声息地落满衣襟。
  却始终抬著下頜,眼底虽有悲戚,无半分惧色。
  陈皮深深叩首,“匪尸掩埋之地,草民记得分明。大帅可遣得力之人隨我前往掘验,尸骨、凶器俱在,真偽立辨。”
  黄大帅眸光沉冷如寒潭,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审视片刻,见其神色坦荡,言辞凿凿,不似有假。
  当即令心腹亲率数名精锐,押著陈皮前往荒水道。
  快船如飞,陈皮一路熟门熟路,径直引至河岸一片密匝的芦苇盪旁,抬手指明方位。
  兵士挥锹掘开湿软的泥土,两具骸骨与两把锈刀赫然显露,泥中还掩著几件破烂的粗布衣衫,正是水匪寻常穿戴。